在极致的恐惧与本能驱使下,在那人快要贴近到他面前时,简还休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桃木剑。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这个“粽子”的心口刺了过去。
拜托了……老天保佑,佛祖保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无意冒犯……
桃木剑的尖端意料之外的顺畅,没入那苍白冰冷的肌肤,穿透胸膛,却没有溅出半滴鲜血,也没有传来皮肉撕裂的声响。
只有一丝冰冷的触感顺着剑身传回指尖。
“粽子”的脚步骤然顿住。
他微微垂眸,浅灰色的眼眸落在自己胸口插着的“桃木剑”上,长长的黑色睫毛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随即缓缓抬眼,目光直直对上简还休眼。
浅灰色的瞳孔澄澈却空茫,像覆着一层终年不散的寒雾,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只有一片纯粹得近乎天真的、茫然的不解与困惑。
像一个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的稚童,静静地对上简还休的视线。
“粽子”不动,简还休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那东西的视线实在太过强烈,叫人难以忽视,浓颜淡目的人就这般站在他面前。
简还休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下移——
豁,真是一片好光景。
简还休表情抽搐,忘了这人浑身未着一物,喉结滚动,收回目光一时不知道该落到何处,尴尬得他想吹两下口哨缓解一下。
阴冷与恐惧退去后一种无法言说的感受占据了上风,一丝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是说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那他这艳鬼身下死算什么?
一朵金灿灿的牡丹花吗?
简还休不知所措之际丝毫没注意到徐客绕到了那人的身后,将一件玄黑大氅披在那人身上。
“醒醒,维林。”徐客戳了戳那“粽子”的肩胛骨,“时间差不多了。”
他侧过身去,略带困惑地看着徐客。
徐客翻个白眼走到简还休身侧,背对着那只“粽子”,面壁思过般。
徐客翻了个白眼,眼不见为净。
“名字。”她又问了一句。
简还休回过神跟着徐客转过去“面壁思过”,余光见着徐客背的黑包陷下去一半不似先前鼓囊。
简还休刚被吓完还恍惚呢,听着身后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开始神游。
虽然说“粽子”只是一个称呼……那真粽子也得是包一层叶子的——
这个得算是粽子的内陷。
那人沉默着整理大氅,良久简还休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带着些沙哑的声音:“维林。”
“还有呢?”徐客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