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她返身重新回到驾驶位上,少了些寒暄与迎合让简还休有些不知所措。
踌躇片刻,见一辆公交车将要驶进站,他还是拖着行李上了车。
车内冷空调的味道让晕车、通宵加上没吃早饭的简还休叠了三个debuff,靠坐到车内唯一一个开了半扇窗的座位上后,新鲜空气灌进胸腔内才让他稍微好受了点,反胃的感觉暂时被压了下去。
车辆缓缓起步,简还休单手撑着头靠在窗边,看向车内的后视镜打量着这个看起来高中生模样女生。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久没见到妹妹了,他竟觉着这女孩摘下眼镜定是能与简方休有八分相似的。
分明生了双好看的杏眼,眼神却是淡极了,叫人总疑心这人的眼神究竟是落在了谁身上,唇线如覆舟更为其面庞增一分寡淡的苦相。
只是这女生的眉宇自然,不似他妹妹那般眉压眼,也不似他妹妹那般鼻梁高挺嘴唇薄。
不知为何简还休看久了又觉得这人和简方休毫无相似之处。
话说回来,这女孩看上去和简方休年纪相差不大车技倒是不错。
倒是他简还休,这个假期又没得时间去驾校,终于想起这事他心道不妙:那教练真的还认他高考后交的学车费吗?
方才被简还休一顿大量的人握着方向盘,抬眼看向后视镜正对上正思维发散到天地一方的简还休的眼。
简还休稍感尴尬,收回思绪,撇过头去看着窗外。
思绪还没飞到刚刚断掉的地方就听那人道:
“徐客,我的名字。”
“你好,我叫简还休。”简还休礼貌回道。
徐客轻嗯一声,车内又回到了鸦雀无声的状态。
话落到地上简还休又感到些尴尬,他身子前倾,试探着向这位怎么看都不是很专业的向导搭话:
“冒昧问一下,我们大概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啊?”
徐客语气平平:“到地方就知道了。”
“哦哦,好的谢谢……”
简还休热脸贴冷了冷屁股也没有过多兴趣叨扰专心开车的徐客
同周建树报备了车牌后手机上也没有再弹出新的消息,除去锁屏上方的时间外只剩智能助手定时发送的短信。
“今日多云转晴,宜会旧友,忌远行。”
“睡一觉吧,很快就到了。”徐客说完后轻轻哼着歌。
简还休只觉得这曲子调子耳熟,一夜通宵的困意伴着稍微放松下来的懈怠感慢慢席卷他的意识,而腹中许久没有进食的饥饿感又让他时刻处于不安状态下,心脏砰砰乱跳。
不知怎么,听着耳边的哼哼声,简还休竟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与安心,脑袋倒在一边沉沉睡了过去。
一路颠簸,昏昏沉沉到了不知道哪一座山林里。
简还休感到周身不再摇晃,半开着的窗外吹进来的风染上午后燥热吹到他脸上他清醒过来。
看向窗外,徐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背着个黑包蹲在路边逗弄一根狗尾巴草。
外面景象实在偏僻又荒芜,地上杂草长了要半人高,手机没了信号简还休也不晓得这是到了哪里。
下了车,简还休抬手伸着懒腰,活动筋骨后猛吸一口山林中雨后清新的空气,只觉整个人心情都愉快不少。
简还休见徐客仍在卷着那根狗尾巴草玩没注意到他,便自然地走到徐客身旁蹲下:“嘿,咪咪猫。”
徐客面上浮现困惑,一个字一个字地跟着念:“咪、咪、猫?”
简还休叫惯了狗尾巴草的这个名字,不知道该怎么给徐客解释于是便从头开始讲起:“嗯……是我妹妹那一届中考的一篇语文阅读理解,写的就是这个。”
“不知道作者是哪里的,总之是出题人以这个特殊的称呼出了道题,扣了我妹妹好多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