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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苑（第4页）

维林倾身向前，目光中审视占了多数，他正死死盯着镜中自己的眼。

“镜子里有什么东西吗？”简还休也挤到洗手台前，学着维林那样盯着墙上镜子中自己的眼。

维林轻笑一声就转身走了，简还休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心情忽然就转晴了。

他盯着镜子看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不对劲，正纳闷维林那是看见啥了，就听身后玄关处传来突兀的金属划过地面的拖拉声。

他走出卫生间就见玄关处厚重的门中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门里出来。

简还休最先听见是金属圆盘在瓷砖上刮出的尖响，像指甲刮过玻璃，又钝又利，激得简还休整个人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

一具半身人台从入户门里滑进来，米白色的棉布崭新，关节处的木臂垂在身侧，指尖随着移动轻轻晃荡。

门口的灰色地垫被它的底座卷起来一角，纤维摩擦的细碎声响混在那道刺耳的刮擦声里，一路拖向客厅。

简还休靠到一边，他想看看它会不会循着预设的路线走，就像这间房子里其他的人体模型一样。

客厅旁边开放式的厨房以及餐厅内还有两具有头的人体模特，简还休还没来得及细看它们的行进路线。

那具布质的人台在餐厅与客厅的交界处顿了顿，木臂微微抬起，像是在辨认方向。

下一秒，他径直朝着背对着它的维林冲去。

维林蹲在茶几前翻找下层的抽屉内的物件，陈旧的玩具，生锈的铁盒盖子……直到他的指尖终于触到覆盖在杂物最下层的电视遥控器，这正是他要找的。

还没等他起身那道尖响就到了他身后。

人台顶到了他的屁股，维林才有些困惑地回过头。

人台木质的手掌五指张开，木臂的关节“咔嗒”一声轻响，高高抬起的手臂像是在蓄力。

简还休刚想开口叫他，维林便退到沙发上，脚后跟抵着布艺沙发的靠背呈防御姿态，诧异地打量着出现在面前的人台。

人台跟着维林停在沙发前，底座死死顶着沙发的边缘，木臂悬在半空，木臂并未落下。

维林赤脚站在沙发上，饶有兴致打量这个仍然不死心，撞击着沙发想要靠近他的人台。

简还休谨慎地上前，靠近沙发。打算到时候要是这个人台转换目标，锁定他了他也好直接上沙发这个无敌点。

两人都盯着那一个倔强的人台，简还休缓缓上前不敢轻举妄动，维林略有闲心稍稍往前走了一步。

下一秒，悬在空中的那一巴掌带惯性，让人台整个往前倾了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巴掌就要呼在维林大腿上。这一下甚至带有破风声。

简还休被吓得一惊，停在原地没有再上前。

人台的索敌机制貌似一直锁定着维林。

人台又再次举起木质的手臂停在空中，等在着他的下一次靠近。

饶有一种今天就是你死我活的架势。

“这就是新手教程里的黑雾了，简还休。”维林轻声陈述了一道简还休也联想到的事。

耳边又一道刺耳的金属划过瓷砖的声音差点盖过他说的话。

维林继续道：“知道该做点什么吗？”

“昂……大概吧。”简还休思索着，没注意到身后又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台向着他们这边移动。

后出现的人台没有靠近简还休，它来到客厅也有一瞬的停顿。

一个转身，学聪明般绕到沙发背后，抬起木质手臂试图抓住维林的腿。

维林不做声，踩着沙发缓步到一边的贵妃榻上。

随着维林的移动，两个人台也跟着移动，简还休被撞得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