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既提到了临渊府和二公子这些旧事,我想二公子昨夜遇险,和临渊府的山人多少脱不了干系。星瑶虽年轻不经事,但毕竟也是和我一母同胞的妹妹,还请侯爷给我们一个交代。”
长庆侯转过身来,对着沈碧瑶行了一礼道:“太子妃放心,此事老夫定然要给您和二小姐一个交代。”
他在林叙清床边坐下,缓缓将头扭过来,横眉怒目地盯着六宝:“不知轻重的奴才,你都对二小姐说了些什么?”
六宝虎躯一震,双腿软软地跪倒在地上,双眼直直地看着地面,半晌才颤巍巍地吐出一句话来:
“奴才该死!都怪奴才多嘴,不该跟沈二小姐说以前公子喜欢过的女子已经死了的事情……”
长庆侯一听,脸上的怒色多半变成了疑惑。他看了看六宝,又看了看还在一旁抽泣的沈星瑶。
沈星瑶注意到了长庆侯的目光,便吸了吸鼻子开口道:“侯爷别怪星瑶跟六宝打听……自我知与二哥哥定了亲事以来,整颗心里装的全是二哥哥一人,自然对这些事也分外上心。我听说二哥哥心里曾有过旧人,生怕自己被她比了下去,不得哥哥喜欢,所以才一时心急,逼着六宝告诉了我……”
说罢,沈星瑶又是一副要继续大哭的模样。
长庆侯倒是舒了口气。他语气缓了缓,出言安慰沈星瑶道:“星瑶,就如你所知,那一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莫要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伤了你们日后的夫妻情分呐。”
说罢,长庆侯又呵斥六宝道:“你跟在清儿身边多年,竟如此长舌多嘴、搬弄是非!我看清儿多半就是给你这样的奴才给教唆坏的!”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六宝在地上咚咚地磕着响头,“侯爷就看在奴才伺候公子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吧!”
长庆侯把头一扭:“还不去取水来,给清儿擦擦脸!”
六宝应着,又磕了几个头,便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听见沈星瑶仍在轻声哭着。
沈碧瑶上前去搂着妹妹的肩头宽慰道:“好了,有侯爷给你撑腰做主,你还委屈些什么,还不快谢过侯爷?”
沈星瑶这才敛了哭声,转过身来乖巧地对长庆侯道:“星瑶谢过侯爷,日后定不会多想,会好好照顾二哥哥,侍奉您和侯夫人的。”
长庆侯微微一笑:“那便好,那便好。今日你和太子妃殿下受惊了,清儿这边也还需休息,不如二位先回去,这里我会吩咐六宝照顾着的。”
沈碧瑶却轻轻冷笑了一声:“侯爷可要把二公子照顾好了,大婚在即,若是二公子又遇见个什么小金、小玉的丢了魂儿,咱们两家的亲戚,怕是难做成了。”
长庆侯闻言,不觉身子微微一颤:“太子妃放心,定不会出差错的。”
“如此便好。”
沈碧瑶说罢,牵着沈星瑶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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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颜如玉
作者:布衣藏镜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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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宝不一会儿便打来了热水,林叙清已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我再问你一遍,”长庆侯声音低沉,“可看到是谁做的了?”
六宝手微微一抖,差点把脸盆中的水洒出来。他仍然低着头走到林叙清床头,将脸盆放好在架子上,才缓缓跪了下来。
“侯爷明鉴,自然是只有临渊府才能干这样的事,只是夜里太黑,他们动手太快,奴才也没法看清是谁……”
长庆侯闻言,紧闭了双眼,仰起头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命苦的清儿啊……你说你非要惹那临渊府做什么……”
长庆侯一时觉得胸口闷得慌,他紧紧抓住衣襟,脸色痛苦地喘起气来。六宝连忙上前,扶着他到太师椅上挨着坐。
“叙清这孩子,从小便和川儿性子截然不同,既不像我,又不像他母亲,”长庆侯摇头道,“好不容易读书几年收敛了性子,却又遇上晏家和临渊府这诸多琐事……”
六宝一边轻拍着长庆侯的后背帮他顺顺气,一边轻声开口安慰道:“侯爷且放宽心,二少爷虽有些脾性,却是懂您和夫人的一片苦心的。”
“我无碍,”长庆侯吃力地从椅子上直起身来,“你还是快去请个太医来,便说是二少爷昨日酒后不慎滑倒,着了风寒。”
“是。”六宝迈着小碎步,连忙往外头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