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武功不算顶尖,胜在一身贵气和多年养出的狠劲。刀锋直取黄蓉咽喉,显然想做最后一搏。
林知薇抬手欲拦。
黄蓉却先动了。
她脚下踩着梅花阵位,身形一转,像一片轻飘飘的桃花绕开刀锋。打狗棒缠住完颜洪烈手腕,往下一压。
"拿。"
完颜洪烈手腕剧痛,长刀脱手。
黄蓉再抬脚,踢中他膝后。
"绊。"
完颜洪烈扑通跪进雪里。
林知薇走上前,指尖点在他肩井、曲池、气海三处。
"封。"
完颜洪烈全身一僵,连挣扎都做不到。
黄蓉蹲下来,歪头看着他。
"赵王爷,岳州这地方怎么样啊?"
完颜洪烈咬着牙不说话。
黄蓉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风景不错,饭也管饱。你先住几天,慢慢想。"
完颜洪烈:"……"
他这一生大概从没想过,自己兵败后,最先面临的问题会是衣服太显眼。
……
白马渡的雪,到傍晚终于停了。
河滩上堆满了缴获的物资。
洛阳老妇人带着义诊棚的人忙得脚不沾地。
有岳州士兵,也有金兵伤员。
一个年轻药童给金兵包扎时,还有些不情愿。
老妇人瞥了他一眼。
"干什么?"
"他……他可是金兵。"
"他现在是伤员。"老妇人把药杵塞进他手里,"先让人活下来,再谈别的。我们救的是人命,不分金兵汉兵。"
药童愣了一下,重重点头。
"知道了。"
另一边,穆念慈背着谢未央往回走。
谢未央右肩的箭已经拔了,虎口裂得厉害,左手掌心也有一个穿透的伤口,脸色白得吓人。她原本坚持自己能走,结果刚迈两步,腿一软,差点直接栽进雪里。
穆念慈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把她背起来。
谢未央伏在她背上,沉默了片刻。
"放我下来。"
"不放。"
"穆念慈。"
"你再叫也没用。"
穆念慈走得很稳,背上的人却轻得让她心里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