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有法棍吧,我切两片就好。”
姚裕点了点头,没应声。
他明天早上也是一样的时间,做复杂的来不及,那也切两片法棍好了。就是一会儿可以腌点肉煎一下,明天早上复热就可以配面包吃。
三个人用拌面简单解决了晚餐,言璟和何宵一在一边分着洗碗,姚裕索性不和他们争,到另一边腌肉去了。
十一点,姚裕靠近书房时发现里面有人。
他叩了叩门。
“请进。”
是言璟的声音。
“言老师,你也在?”
“相妍晚上一直在工作,刚准备休息了,我就来这边改论文。”
“宁逢安还在工作呢,时不时有电话进来,所以我想着过来看会儿文献。”
言璟听罢笑了:“那就一起?”
书房很大,言璟现在坐的这张桌子可以坐两个人,那边阅读区还有沙发。
“好。”
姚裕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开始看文献。
书房的窗户是言璟进来的时候打开的。
春日的空气是流动的,雨后潮湿的泥土混合着绿叶的青草气,心旷神怡是夸张的说法,凝神静气倒是真的。
言璟和姚裕都是很慢热的人,却就这样在认识的第二天坐在同一间书房里。
言老师觉得,大约是昨天发现姚裕认识自己后,产生的那种得到学术认可的微妙欣喜,让她做出“那就一起”的邀请。
姚医生觉得,在陌生人群中遇到自己认识的同行本就容易令人心生亲近感,后来又发现言璟和“天王寺麻里”是同一个人,熟悉的人和好奇的人重叠,安心感便油然而生。
十二点不到,言璟准备回去休息。
姚裕看见她收起电脑,终于开口:“言老师,有件事我昨天没想好怎么和你说,今天想好了,觉得还是早点和你讲比较好。”
“什么事情?”言璟停下手上的动作,静下来听他讲。
“我计划明年申请的青基课题涉及大量的光遗传和膜片钳实验,最近在找合适的PI作为合作者。”
“言老师,你是我PI联系列表里的第一位,打算发给你的邮件在我们见面前就躺在我邮箱里了。”
“不过我们认识的场合比较特殊,我无意让两种关系纠缠在一起,所以特地提前说明,这四十五天,我对你的一切,与课题无关。”
“我怕不提前说,到时候结束了来找言老师求合作,言老师觉得我在节目里别有用心。”
姚裕说这些时格外认真,也没有带着他的半永久笑意。
他自己知道,把工作和生活,还有日后可能的情感分开,一切的一切都因为他想认真在这四十五天里,了解言璟本身。
这是对所有人的尊重。
言璟低眉认真思考,然后抬头看着他:“我明白了,不过你可以正常给我发邮件,我不会因为你是姚裕给你开后门,也不会觉得你别有用心。”
“相信你的真心实意。”言璟眨眨眼睛,逗了姚裕一下。
听到言璟这么说,姚裕也笑了:“多谢言老师大恩大德。”
“那我回去啦,晚安姚医生。”
这下姚医生也眨了眨眼睛,不知所措的那种。
大约是没想通言老师怎么就知道他是医生了。
“言老师神通广大,自然有办法知道。”
就算不是高中校友,光华系和华亭系的医学生就那么多,什么事是喊一声不能知道的。
姚医生放弃挣扎,现下他绝对玩不过言老师。
“那晚安,神通广大的言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