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局外人。
也是一个局中人。
她把所有人都放进了这个局里。
包括他。
包括那个笑着的少年。
包括那个注定要烧起来的火种。
如今,那火种被扔进了乱葬岗。
扔进了那片尸骨遍野、怨气冲天的死地。
她不知道他会怎样。
可她知道——
他一定会回来的。
一定会。
因为他是火的命。
火,是不会死的。
她继续往东走。
走过清河,走过云梦,走过一个又一个地方。
每到一处,她就停下来,打听有没有人见过一个穿着月白衣裳的年轻人。
有人摇头,有人说不记得,有人好像见过,又说不清在哪里。
她就继续走。
一直走。
走到她的身子越来越差,走到她咳得越来越厉害,走到她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半天。
阿霁劝她歇一歇,她只是摇头。
“快一点,”她说,“再快一点。”
阿霁看着她那张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那一点点固执的光,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那一日,她们到了一个叫“栎阳”的地方。
很小的镇子,只有一条街,几家店铺。
她走进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
阿霁扶着她上楼,伺候她躺下。
她刚闭上眼睛,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她睁开眼,看着阿霁。
阿霁会意,下楼去打听。
过了一会儿,阿霁回来了,脸色很古怪。
“夫人,”她说,“楼下有个人……说要见您。”
她皱了皱眉。
“谁?”
阿霁咬了咬唇,低声道:“他说他叫孟瑶,是……是金氏的人。”
她的目光微微一闪。
孟瑶。
这个名字,她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