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上的那条消息,又看了一眼照片。
帽檐压得很低,脸只露出下半截。那个人站在金沙足浴的后门边上,把袋子递给焦大勇身边的女人。
“他今天还敢来?”我问程幽。
“他不知道焦大勇已经被我们带回来,或者知道了,还想确认这个女人手里有没有留下东西。”程幽把两种可能摆在桌上,“所以不能直接把她送过去。”
妈妈拿起那张照片,问道:“人现在在哪儿?”
“在楼下。她昨晚被警方问过话,今天自己来找焦大勇。”
我抬起头:“自己来的?”
“焦大勇给她留过钱,也让她帮忙接东西。人被带走,她怕警察继续找她,就想先把事情说清楚。”程幽点了点问询记录,“她说的交接时间、袋子里的手机,跟焦大勇交代的能对上。”
“那部手机呢?”妈妈问。
程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袋,袋子里装着一部旧手机。
“焦大勇藏在出租屋的床垫下面。铁手的人后面回去取的,今天才送到幽眼。”
我看着那个袋子,想起凌晨那间乱成一团的屋子。我们进去抢人,根本顾不上掀床垫。
程幽把手机摆在桌边,继续说道:“消息指定让这个女人去。换个人,对方可能转头就走。照着原来的时间去,也可能是别人等着抓她。”
妈妈放下照片:“先问她愿不愿意。她只接过东西,不该替焦大勇送命。”
程幽看了她一眼,按下桌上的内部机,让人把那个女人带上来。
门打开的时候,她先朝屋里看了一圈,视线碰到我,脚步立刻慢了下来。
她认出了我。
“那天晚上,是你……”
“焦大勇还活着。”我把她最想问的话先答了,“现在有人看着。”
她扶着门框,肩膀松下一点。幽眼的人把椅子拉出来,她挨着椅子边坐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程幽把照片推到她面前。
“这个人今天要你去,你想不想去?”
女人看着照片,嘴唇抿了好一会儿。
“我想把事情说完,别再来找我了。可他那天问过我名字,还问我住在哪儿,我没敢告诉他。”
“今天的消息,你回过吗?”程幽问。
“没有。手机一直是焦哥拿着,我都不知道又有人找我。”
妈妈把旁边的水杯推到她手边。
“你先想清楚。我们可以去看他,不一定非得让你站在他跟前。”
女人捧起杯子,低头喝了一口,才抬起脸。
“我愿意帮你们认人。真让我去拿东西,你们得在旁边。”
程幽点了一下头,转向我。
“你跟过去,负责看出口和接她离开。你的手现在碰不了人,别把认人办成打一架。”
我举了举右手。
“明白。我用眼睛。”
妈妈坐在旁边,伸手把我的袖口往上拉了一点,露出纱布边缘。她看过一遍,才把袖子放回去。
“东西有人拿,人有人接。先把这些安排明白。”
……
从幽眼出来以后,我拿着一张换药单,去了河东第三医院。
程幽批的理由是下午出门前检查伤口。内部机放在车里,我进去换药,出来前借护士站旁边的电话,拨了陈月玲给我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