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这么久都没来信,该不会是把我交代的给忘了吧?”
“嗯?”
正思量间,身旁的白纾月又仰起头,就着壶嘴浅饮了一口。酒意渐渐上涌,在她白皙的面颊上晕开一层浅淡的酡红,连带着那截修长的脖颈也染上了惹人怜惜的淡粉。
独孤行微微皱眉,“你醉了,哪里拿的酒。”
“就是……就是茶坊里拿的。”
她将酒壶放下,轻轻倚向独孤行的肩膀,像一只倦鸟落在枝头。
独孤行身子微微一僵,没有躲开。他大概知道白纾月为何醉了。
白纾月玉足悬在船沿外,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足尖偶尔点过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她也没有要移开的意思,就那样靠着,像是借他的肩膀支撑着醉意。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开口:“独孤行……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独孤行侧过头,看向她微垂的眉睫:“你说便是。”
白纾月沉默了片刻,含糊道:“我有一条红绳,是你师父给我的。那一日在王清菡手中救你的时候,不知丢在了何处……”
独孤行略微皱眉。红绳?
白纾月却自顾自说道:“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日后若有机会,能不能去一趟那座倒悬山,去那道虚影上面,替我找回那条红绳?”
独孤行望着湖面上那片碎月,斟酌片刻,才道:“那座倒悬山的虚影……并非想上去就能上去的。那地方看起来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而且那山影布满了天地,就算是飞升境巅峰去了,也未必能走得出来。你让我去找那条红绳……”
白纾月沉默了一瞬,随即轻轻哦了一声,看来是真醉了。
但独孤行还是要说:“我担心上去了就再也下不来了。”
“嗯?”
白纾月闻言,立马身子绷直,从他肩上坐直,道:“既然这般危险,那便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一根红绳罢了,丢便丢了。”
独孤行心中笑笑,一说到自己有危险,白纾月就醒酒了。
白纾月嘴上说得轻巧,但独孤行还是从她眼中看到了掩不住的失落。
独孤行突然想起了什么。
“纾月。”
“嗯,说吧。”
“是之前系在你右脚上的那根吗?”
白纾月闻言,身体略显僵硬地轻轻晃了晃,无名指着水面,画出一圈圈涟漪,打碎水中月影。
“你留意到了?”
白纾月轻轻收回水中的白玉小腿,水深当前,残留的水珠顺着如凝脂般的脚背缓缓滑落,映得纤纤玉足分外莹白,叫人移不开眼睛。
独孤行以为自己冒犯到了白纾月,急忙开口道:“我有龙瞳,只是无意间看到的。”
也对,独孤行有龙瞳,障眼法什么的对他无用。
独孤行此时转移话题:“我虽不能立刻上去,但待此间事了,有空的时候,我会去那座倒悬山走一趟,看看那道虚影到底是如何形成的,能不能设法摸进去探一探。”
白纾月听到这句话,那一丝失落顿时烟消云散。她眼睛微微弯起,带着一点酒意,朝独孤行那边靠了靠,抬起一根纤长的手指,在他胳膊上戳了戳。
“哟,没想到你独孤行这小子,倒还有点良心。”
独孤行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吗?”
“像啊,怎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