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必须同时拥有光与影的血脉。也就是说……”
他望向陈泽,
“是你,或者,是你妹妹。”
空气凝固了,沈涵扑到门前,几乎要冲出去,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拦下。
她嘶喊,
“那就毁掉那些镜子!打断仪式!烧了这地方!”
“没用的。”人影轻声说,
“镜子只是映照,真正的阵法,在你们的记忆里。
从你们第一次谈论起‘过去’的那一刻起,阵就已经布下了。”
“你以为这是结局?不,这只是最终的结尾。”
陈泽缓缓跪下,泪水砸在木地板上,像多年前那个雨夜……
晨曦初露,老屋归于寂静。
陈泽站起身,走向卧室,轻轻抱起小雨,将她放进沈涵怀里……
他转身走入浴室,打开药柜最底层的抽屉,
那里静静躺着一支老旧的万宝龙钢笔,笔身斑驳,笔帽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故事不死,只是沉眠。」
他拧开笔帽,墨囊竟是满的,墨色幽深如夜,隐隐泛着银光。
他知道,今晚不会再有梦,因为他,就要踏入别人的梦!
而在这个世界的某处,一座由无数破碎梦境垒成的城市,
正悄然睁开它亿万只眼睛,等待一个人的到来……
一个愿意为爱说谎,为真牺牲的守门人!
他拔出笔尖,划过掌心,血珠渗出的瞬间,墨水自动浮起,在空中蜿蜒如蛇,织成一行字:
「我愿以名,换她无名。」
陈泽闭上眼,将钢笔轻轻抵在额前,那支母亲留下的万宝龙,从来不是书写现实的工具。
它是“梦契之笔”,唯有守梦人的血与执念,才能唤醒它真正的力量!
笔尖触肤即燃,他的记忆开始逆流,像被撕开的卷轴般轰然展开:
二十年前,暴雨夜。
医院走廊灯光忽明忽暗,警报声断续呜咽……
沈涵抱着感冒的小雨狂奔,身后是坍塌的产房和满地碎镜。
而年轻的陈泽站在尽头,手中握着一本无封面的书,书页翻飞,
每一页都映出一座正在崩塌的城市,那是影京的第一次震颤。
“快走!”他对沈涵吼,“别回头!”
可就在她转身刹那,一道黑影从通风管道坠落,带着腥风扑向林雨欣!
陈泽扑过去挡在前面,胸口被利爪贯穿,鲜血喷洒在小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