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监控也拍到了。”
“可我在梦里看见的不一样。”陈泽抬眼,目光如刀,
“我梦见他们不是死在十字路口,而是……在山沟村的老宅前。
那天夜里暴雨倾盆,院里的老槐树被雷劈中,火光映得整座山谷通红。
二婶子跪在香案前烧纸,嘴里念叨着‘不该动那东西’,
陈德喜想拦她,却被一道黑影拖进了井里……”
沈涵的脸色瞬间苍白,
“别说了!师傅说过,你刚醒,神魂未稳,容易见‘妄影’!那只是梦!”
“是吗?”
陈泽冷笑一声,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双腿虚浮却站得笔直,
“如果真是梦,为什么我能闻到二婶子烧的那叠黄纸的味道?
檀香混着劣质墨汁,还有……井水的腥气?”
他一步步走向窗边,推开木格窗,
外面不是现实世界的都市楼宇,而是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
青瓦屋檐下挂着风铃,叮咚作响;远处传来钟声,悠远空灵。
院子中央,一位白发老者正背对着他们扫地,动作缓慢,却每一下都精准地避开了地上的落叶纹路,那些落叶竟排列成八卦阵形。
“那是……师傅?”陈泽眯起眼。
沈涵慌忙拉住他,
“别过去!师傅说你没好全之前,不能踏出这屋子一步!否则……魂追不回来!”
“魂追不回来?”陈泽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神炽热,
“那你告诉我,我们真的在‘现实’里吗?
还是说……从我昏迷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踏入了某个‘界外之地’?”
话音未落,窗外的老者忽然停下扫帚,缓缓转身,
他的脸,竟和陈德喜一模一样。
风铃骤停,天地寂静。
老者开口,声音却是苍老与年轻交错,
“泽儿,你终于醒了……但醒来的人,未必活着;死去的人,也未必真亡。
山沟村的井底,还藏着半张‘地契’,
那是你爷爷当年从龙脉上割下来的命根子……现在,它开始召唤你了。”
陈泽的呼吸一滞,全身血液仿佛凝固在那一刻。
“陈……德喜?”他声音沙哑,几乎不成调,
“你不是,死了吗?”
老者嘴角微动,那张与陈德喜毫无二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悯笑意,
眼角却渗出一道漆黑如墨的血线,顺着皱纹蜿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