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旁边的凌霜却给他泼了盆冷水。
她秀气的眉头拧成一团,原本亮闪闪的眼睛也黯淡下来,语气里满是焦虑:
田大哥,人是找到了,可灵曦府邸的守卫实在太严了!
我偷偷去西院探查过,府邸大门日夜守着六名身手矫健的护卫,个个气息沉稳,一看就不是寻常角色。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忌惮:
更要命的是,那关押人的密牢在府邸地底,入口只有一个,还布了层层禁制和陷阱。
别说闯进去救人,就算是靠近密牢百丈范围,都会触发警报。
我就算能混进府邸,也根本近不了地牢的边。
说到这里,凌霜的肩膀垮了下来,语气越发低落:
我虽借着你准侍妾的名头,能在圣庙四处走动,可我刚打探到,灵曦祭司是大祭司的亲女儿!
她在族中地位仅次于大祭司,行事本就猖狂,她府邸的人根本不把‘准侍妾’的面子放在眼里。
我上次试着跟守门护卫搭话,直接被他们冷言怼了回来,再纠缠下去,怕是要暴露……
亲女儿?
田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回想起当日惊鸿一瞥见到的灵曦,容貌娇美却气质清冷,行事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竟没想到她与那五大三粗的大祭司有这层亲缘关系,难怪她能在圣庙拥有如此高的权势。
这层关系,倒是让事情多了几分变数。
但这份讶异转瞬即逝,田易看着凌霜忧心忡忡的模样,忽然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胸有成竹的光芒:
要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间趋利之人比比皆是。
灵曦府邸就算铜墙铁壁,也定有因贪生隙之处,不愁找不到门路。
他起身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的暗格中取出数个沉甸甸的锦盒,这是前些天大祭司的手下送来的新婚贺礼。
里面装着不少魂石和珍稀材料,显然是底下人巴结他的贡品,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田易打开锦盒,霎时间,莹润的光泽从盒中溢出,魂石的精纯灵力扑面而来,连空气都变得温润起来。
他从中挑出四块成色最好的上品魂石,又拿起两支根须完整、药香浓郁的百年凝神草,一并塞进凌霜手里:
这些东西,足够寻常黎族修士奋斗半生都未必能得到。
他握着凌霜的手腕,细细叮嘱:
你再去西院,别找灵曦府邸的管事人,比如护卫头领,或是府邸管家,他们多是死忠,油盐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