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猛地睁开眼。
他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有人。
在光阴长河的最深处,有人在炼化那条长河。
那个人将光阴长河的一切变化都封锁在长河内部,半点因果气机都没有泄露出去。
诸天大界的道祖,包括张玄在内,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光阴道祖已经换了人。
而在光阴长河的最深处。
木棍儿盘坐在光阴长河的暗流之上,周身缠绕着金色的锁链。
那些锁链由纯粹的光阴大道凝聚而成,每一根都蕴含着光阴长河亿万年积累的无穷伟力。
它们将他牢牢地钉在长河的暗流之上,如同一座被囚禁在时光深处的神像。
那些金色的锁链虽然是束缚,却也是他力量的源泉。
每一根锁链都在向他输送光阴长河的本源,每一根锁链都在帮他炼化这条亘古长河。
他在炼化光阴长河。
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将整条长河纳入自己的仙域,纳入自己的大道。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极其艰难。
他抬起头,看向光阴长河之外。
那里,万玄界的方向,有一道微弱的因果丝线牵连。
他知道,那是父亲。
他知道,父亲在找他。
可他无法回应。
他是光阴长河的囚徒,是永远被锚定在时光深处的锚点。
他的因果被封锁,他的气机被隔绝。
成为新的光阴道祖之后,他的存在被光阴长河彻底屏蔽。
“父亲。”
木棍儿的声音在光阴长河中回荡。
“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我一直在这里。”
“只是你看不见我。”
他闭上眼,继续炼化光阴长河。
光阴长河之外。
一处连道祖都鲜少踏足的异域。
“老家伙。”
混沌道祖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兴奋。
“你感觉到了吗?”
鸿蒙道祖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