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革鼎者,去旧迎新也。
光阴长河是纪元的血脉。
它的每一次异动都意味着某条大道的更迭,某种法则的蜕变。
可这一次的异动太过剧烈,太过突然,太过诡异。
它来得毫无征兆,去得也毫无征兆。
张玄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扫过诸天大界,扫过万玄界,扫过太初大界,最终落在了光阴长河的深处。
“难道光阴道祖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识海。
光阴道祖,四大道祖之一。
执掌光阴长河的至高存在。
整条光阴长河都是他的法身,无数纪元的时光都是他的大道。
若说有什么能让光阴长河发生革鼎之象,除了光阴道祖本人,还能有谁?
可光阴道祖是九重仙域巅峰的存在,是踩着无数古老道祖的尸骨走到今天的绝顶强者。
他能出什么问题?
他也想过是不是木棍儿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光阴道祖。
可是,那是千万年之后的事情。
如果现在木棍儿就成为光阴道祖,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张玄想不通。
但他知道一件事——光阴长河的这一场暴动,绝对不简单。
与此同时。
天外天大界,一座隐秘的道场之中。
时古道祖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流转着淡淡的光阴之力。
他修炼的是光阴大道。
在这诸天大界之中,也算是一等一的光阴修士。
他卡在六重仙域巅峰已经数万年,那层壁障如同一道天堑,任凭他如何参悟,如何苦修,始终无法跨越。
可就在这一日——
光阴长河暴动。
那股波动从长河的最深处涌出,如同一股洪流冲刷过他的仙域。
时古道祖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仙域深处,那些困扰了他数万年的壁障,那些坚不可摧的瓶颈,在这股波动的冲刷下竟然开始松动。
“这是……”
时古道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猛地催动大道,将那股波动引入仙域深处。
那股波动中蕴含着光阴长河最本源的力量,蕴含着纪元年轮最纯粹的法则。
它们涌入时古道祖的仙域,涌入他的道宫,涌入他的每一寸大道。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