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煦举手问道:“先生,那朕就不明白了。
既然也速该对王汗的恩情那么大,那为什么铁木真不从一开始就去找王汗帮忙?
那样的话泰赤乌部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侵吞乞颜部的部众了吧?
铁木真一家也不至于流离失所,过的那么惨了。”
任小天微微摇头:“杨广刚才有一句话说的有道理。
所谓的安答,其实也只是表面客套而已。
在草原上真正的关系都是建立在实力和利益的前提之上的。
也速该为什么两次帮王汗复位,真是他那么无私高大吗?并不是。
他帮助王汗夺回克烈部大汗的位置,那就等于让王汗将乞颜部置于羽翼保护之下。
也速该死后,那他和王汗之间的联系也就断了。
对于王汗来说,铁木真只是安答留下来的儿子,并没有多少的特殊意义。
如果铁木真贸然地去找他帮忙,王汗也未必就会答应。
因为在王汗看来,你两手空空的来见我,我为什么要帮你?
帮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如果没有好处,那我凭什么接受你的乞讨?
这也就是王汗还能看在也速该之前的恩情上。
否则很大的概率会直接扣留铁木真,拿他去和泰赤乌部谈条件了。”
赵煦瞪大眼睛问道:“那黑貂皮就那么管用?”
“黑貂皮是敲门砖,也意味着我铁木真不是来向你乞讨,而是带着礼物来投效的。
况且今时不同往日,铁木真和弘吉剌部联姻,那也就代表他背后也有弘吉剌部的支持。
王汗不会因为这件事就会得罪一个盛产美女,且联姻网十分繁复的部落的。
更何况当时铁木真已经成年,而且展现出了一些潜力。
让王汗觉得帮助他是一笔很划算的政治投资。
就如同当年也速该出兵帮他一样。”
刘启笑道:“与其说是帮助,其实他也没干什么吧?”
“有他克烈部首领的名声在,那就是对铁木真很大的帮助了。
别忘了我之前说的,草原上的部众有慕强的心理,谁强大就跟着谁走。
有王汗为铁木真背书,那也意味着铁木真的实力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
这也是铁木真最需要的。”
刘备笑道:“那这王汗就如同朕当年的张世平、苏双一般。”
任小天也笑了:“意思差不多,都是为你们提供了第一桶金。
没有张世平、苏双,你一样能够起兵,只是拉不起一支像样的队伍。
没有王汗,或许铁木真同样仍能崛起,只是过程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随即他脸色一肃:“不过铁木真没有高兴多久。
就在王汗答应帮他聚拢部众之后两三个月,发生了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
诃额仑心都提到嗓子眼,连忙问道:“我的儿子出了什么事情?”
虽然她平日没少骂了铁木真,但也是出于让他们兄弟和睦,并非是不疼铁木真。
相反诃额仑正是对这个长子很器重,才会那么严厉的管教他。
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嘛。
任小天摇了摇头:“不是你的儿子出了事,而是你的儿媳,也就是孛儿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