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勾引的意思,落在听的人耳中却别有种无知引诱的意味。
黑暗中,司钦夜没有接话,搭在她腰间的手却动了动。
指尖挑开她衣襟的下摆,贴着里衣的边沿探了进去。指腹微凉,落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摩挲。
江药药身子微微一僵,隔着衣料按住他的手背。
却未止住,指尖慢条斯理地寸寸游走,指腹的薄茧擦过细嫩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按着他手背的力道松了几分,呼吸有些不稳,又去推他的手腕,“别弄了。”
司钦夜没有再动,低头埋在她颈侧,温热濡湿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药药呼吸急促起来,攥紧他的衣襟,声音已经软了几分,却还是强撑着推他:“这房子很脆弱……”
他停下,抬起眼看她。
江药药脸上烧得厉害,小声凶道:“要不要睡了?外面还在下雪。”
司钦夜罕有在这种时刻犹豫了瞬。
平日里在玉烟镇的院子里有结界护着,冥力即便失控逸散也无妨,可这荒山野岭的木屋,若有丝毫损破,很是麻烦。
他稍稍退开一分,手指还是没有从她衣摆抽出来,指尖反而又往下滑了几分,探入更深处。
药药轻轻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他的手指停住,极轻地触了触。
“不会难受?”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探究。
江药药脸烧起来,朝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闷闷带着恳求:“不会,快睡吧。”
司钦夜没再说什么,药药松了口气,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重新窝回他怀里。
直到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炉火的暖意和窗外沙沙的雪声交织在一起,江药药心头熨帖,阖上眼安心入眠。
意识温软半梦半醒之际,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充盈。
是他的指,熟稔循入,又一点点地退出。
她被那力道轻轻晃着,呼吸渐渐平稳而绵长,身体却不自觉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哼唧,分不清是梦呓还是回应。
司钦夜低头看她。她已经睡着了,睫毛安静地覆下来,唇角微微翘着。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唇,指节陷入,极缓极轻地动,像在哄她睡得更沉。
炉火在铁皮炉里偶尔噼啪一声轻响,直到她呼吸声越来越均匀,风从雪原上刮过,雪势渐大,沙沙堆砌落在屋顶。
木屋内暖馨温适,不知睡了多久,意识从深黑中浮起时,被褥暖烘,带着司钦夜身上清冽微潮的气息。
一夜无梦,江药药五感清明,细细探听风吹过针叶林的飒飒声,积雪从叶上坠落的声音,只觉浑身软绵舒畅。
脑子慢慢转过来,又察觉身后人仍贴着她的后腰,隔着薄薄的衣料,腿肉被硌着的感觉清晰得不容忽视。
朦胧想起睡前的事,她心跳悄悄快了几拍,除此之外,他倒真是一夜什么也未做。
正想要也翻身抱住他,又僵住不敢动,现在伸手去碰他,怎么想都像是在暗示什么。
她又把呼吸放得平缓,寂静雪地中,却像是听见了窸窣声响。
更远处还有别的声音,分辨之下,像是一行人的脚步。
山上有人,且朝着此处而来。
想起昨日在山间看见的那几个青色人点,江药药睁开眼,日晕从门缝透入,天光大亮。
司钦夜仍阖着眼,江药药凝他一阵,心惑他到底醒没醒。她都感应到有人靠近了,他应早已有所察觉。
江药药伸手想戳他脸颊,司钦夜微微侧脸,轻咬她手指。
她惊呼一声,缩回手轻斥:“你又装睡!”
司钦夜缓缓睁眼,“刚醒。”
瞧他眸底清明,哪像是刚醒,江药药懒得拆穿他,顿了顿道:“好像有人过来了。”
风凌厉刮过,屋内也寒凉了瞬。
江药药侧耳倾听,脚步声更清晰了,忙起身穿衣。
这荒山野岭,多半是猎户或是北溟国的寻常百姓。
推开木窗往外望,雪地映着日光晃得人眼晕,江药药眯了眯眼,朦胧看见几个人影从松林间走出,踩着厚厚积雪朝木屋方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