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余芝芝把照片按在心口,眼泪终于决了堤。
她认得那双手。
就是这双手,在她发烧的夜里,一遍又一遍地,替她擦拭滚烫的额头。
切尔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那照片,又看了一眼档案上的字,懒散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帮人,”他扯了扯嘴角,“拿活人的血,当供品呢。”
“芝芝。”他难得放柔了声音,“别哭。有我在。”
余芝芝吸着鼻子,把眼泪往袖子上胡乱一擦,抬起头,眼神却是前所未有地坚定。
“我要带妈妈走。她在哪?”
周牧城看着她,冷冽的眼底,极淡地,掠过一点什么。
“最底层。”他说,“地下十三层。”
“那里关着的人,已经不能算人了。”
“算源血母体。”
余芝芝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刚要开口,整间档案室,忽然“嗡“地一声,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警报,响了。
切尔西一步跨到她身前,手臂一横,将她整个人挡在身后。
“来了。”他低笑一声,眼底却再没有半分懒散,“终于舍得露头了吗?”
暗红色的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走廊深处,那阵脚步声随之响了起来。
沉重,规律,一步一步踩在地面上,带着某种不属于活物的,铁铸般的钝重。
脚步声越来越近,震得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发颤。
余芝芝攥紧了妈妈的相片,把它仔仔细细地,贴进怀里最贴近心口的位置。
她抬起头,兔耳绷得笔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片越来越深的暗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