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过了。”他低声说,“云澜身上,有一道气息掩藏的痕迹。”
“能掩去他龙鱼族的气息,也能让外人,看不见他头上的龙角。只是这痕迹,淡得很,像是靠一剂药剂,才压下去的。”
余芝芝一怔,随即脸“腾”地红了。
“是、是我。”她小声说,越说越心虚,“我喂它喝了一瓶气息掩藏药剂……我怕它龙鱼的身份,招来祸事。”
御零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难怪。看来是你身上的不可提之事。”他轻声说。
顿了顿,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了,换上一副极认真的神色。
“可芝芝,你这瓶药,藏得不只是它的龙角。”
他望向窗外,那轮悬在云海之上的月亮,正被一层薄薄的云,遮去了一角。
“终焉将至的那一日,云澜,会是整颗兽星,最要紧的那一线生机。”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沉重,“它血脉里的东西,旁人没有,也替不了。”
“这世上有许多人,都在等它长大。”
“你护着它,就是护着这整颗兽星的,一条后路。”
余芝芝听得似懂非懂,心里却无端地,泛起一丝不安。
“那……那条后路,是通向哪儿的?”她小声问。
御零收回视线,没有正面答她。
他站起身,走到殿角的一座木架前,从最顶层,取下一卷泛黄的、以金线缚着的密卷,回身,递到了余芝芝面前。
“芝芝。”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残骨,将齐了。”
“终焉,也要到了。”
余芝芝接过那卷密卷,指尖触到冰凉的卷轴,心口忽然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望向御零。
月光落在他半张白面具上,映出一双极静、极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