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哲再怎么担惊受怕,也还没到主动去投案自首的程度。
他始终坚信,只要傅莱熙不倒,自己这个心腹大秘书就一定是安全的。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哪能傅莱熙都没出事,就把自己这个秘书突然带走的?
辗转反侧,反覆在內心宽慰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沉沉睡去。
第二天,乌云哲和往常一样上班,工作比平常还更忙碌一些。
傅莱熙上午连开了两场会,短暂睡了个午觉后,又下基层调研。
燕沪高铁的全线开通,让许多人都体会到了高铁的便利性,对经济拉动的大作用。
所以傅莱熙也特別关心,山城金沙的高铁项目建设情况,带著不少隨行人员,尤其是新闻媒体的人,深入施工一线督导安全施工,慰问不畏严寒抓紧施工的工人们。
回到单位后,傅莱熙也不打算回家休息,让乌云哲通知食堂送晚餐到办公室,他要加班批阅文件,並亲自撰写准备2006元旦第一天,在金沙日报上刊发的署名文章。
既然『老板』都不休息,自己又岂能下班呢?
况且下班回家,反而容易胡思乱想。
留在这市委办公大楼,陪在傅莱熙身边,反而感觉格外安寧。
晚饭送来后,乌云哲便陪著傅莱熙用餐。
两人原本正聊著新年刊发的首篇文章,如何写出深度广度,清脆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傅莱熙下意识的,掏出了黑白屏老式手机,发现並没有响铃。
循声看去,才发现是另一部私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號码,傅莱熙暗暗鬆了一口气。
原本紧张的神情,也换成了一副慈爱的笑容。
看到他这般神情变化的乌云哲,自然也鬆了一口气。
“餵安广,圣诞节快到了,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
“爸,余叔叔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呢?”
“估计年底了,工作太忙应酬太多吧!”
傅莱熙下意识的,还是选择了撒谎。
他不想让远在英伦的儿子过多担心。
明明是自己的亲儿子,结果却相隔万里,快二十年没见。
在傅莱熙心里,自然是对古安广心存亏欠,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自然而然就不会说最近处境堪忧,不得不让余三明带著家人逃亡英伦。
“什么工作忙应酬多啊?我问过他秘书,说余叔叔三天前就带著全家,经香江中转来英伦了,说是想给他老母亲,过一个不一样的生日,我想著他们难得来一趟英伦,我得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可他几个號都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
“可能是他的手机,到了英伦就没法用吧!”
“就算手机没法用,他也应该想办法上网,与国內的秘书保持联繫吧?连他秘书都不知道他的行踪,我觉得太奇怪了!”
听到这话,傅莱熙瞬间起疑。
余三明到了英伦后,不给自己报平安也就罢了。
连他自己的秘书,甚至自己的儿子谷安广,都联繫不上。
这就奇怪了啊!
按理说,他带著家人到了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应该落地就联繫儿子谷安广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