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外,天界的狂欢已经开始了。南天门外挤满了前来凑热闹的神仙。“挫骨扬灰!将这恶鬼挫骨扬灰!”“杀了他!为三界除害!”“听说他昨晚又吃了一百个小孩,简直丧心病狂!”战败不如金丝雀(下)晏无殊在囚车里翻了个身,用被缚仙索绑着的双手捂住耳朵。这群神仙真是吵得要命。吃一百个小孩?他昨天明明在骨龙王座上睡了一整天,去哪吃小孩?天界编造黑料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喂,外面的。”晏无殊踢了踢囚车的栏杆。押送的天兵吓了一跳,握紧长枪呵斥:“干什么!死到临头还敢猖狂!”晏无殊懒洋洋地靠着木栏杆:“你们天界造谣能不能讲点基本法?我连饭都懒得吃,哪来的闲工夫去抓一百个小孩?”天兵冷笑一声:“鬼话连篇!仙尊大人早就查明了你的累累恶行!你不仅吃小孩,还一瞪眼就让凡间大旱三年!”晏无殊彻底无语了。凡间大旱关他一个常年住在地下城中村的鬼王什么事?这沈无妄一定有被迫害妄想症,什么锅都往他头上扣。“行行行,我吃的,我瞪的。”晏无殊敷衍地点点头,“赶紧走快点,我急着去地牢补觉。”天兵被他这幅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气得不轻,狠狠抽了一鞭子拉车的仙兽,囚车加速朝着天庭深处驶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极其刺眼的光芒让晏无殊不得不睁开眼睛。他本以为会看到阴暗潮湿的地牢墙壁,或者是散发着霉味的稻草。入目的却是一片金灿灿的颜色。晏无殊坐起身,呆呆地看着四周。这是一个巨大的纯金鸟笼。笼子的栏杆每一根都有成年人手臂粗细,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防御阵法纹路。这材质绝不是普通的凡金,这是掺了九天息壤和深海沉金的顶级炼器材料。就这一根栏杆,拿去鬼界能换下半座城。晏无殊低头看了看自己。他正坐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床榻上,身下铺着的是天界只有天帝才用得起的极品天蚕丝被。被子的触感极佳,轻盈保暖,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床头放着两块西瓜大小的恒温玉石。这两块玉石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柔和的凉意,将整个鸟笼内的温度调节到了晏无殊觉得最舒服的程度。比他鬼界那张冷硬咯人的骨龙王座不知道奢华了多少百倍。晏无殊伸出手,摸了摸纯金的栏杆。入手温润,灵气充沛。那股纯净的极阳灵气顺着指尖钻进体内,完全引不起极阴本源的排斥,惹得他浑身舒坦,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惬意。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天界的地牢什么时候装修改版了?还是说,天界发明了一种名叫“富贵死”的新型酷刑?先用奢华的物质腐蚀战俘的意志,然后再将其残忍杀害?晏无殊捏了捏恒温玉石,又扯了扯天蚕丝被。这酷刑,要是能一直执行下去就好了。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主动给天帝写封效忠书,申请在这个金笼子里长住不走。门外传来稳健的脚步声。“沈仙尊。”“仙尊来了。”外头守卫的仙官恭敬行礼。纯金鸟笼的阵法光芒闪烁了一下,大门被推开了。沈无妄依旧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衣,衣摆随着走动微微拂起。他手里端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步伐沉稳地走进了这间关押着三界极恶之鬼的囚室。晏无殊盘腿坐在天蚕丝被上,手里还揪着一角被子。两人隔着纯金栏杆面对面。沈无妄停下脚步,周身萦绕着令人胆寒的威压。“沈无妄,这就是天界对待阶下囚的态度?”晏无殊拍了拍身下的丝被,带了几分调侃,“你们天庭是灵石多得没地方花了?搞这么一个大金笼子关我。”沈无妄一言不发,端着托盘走到笼子前。晏无殊警惕地往后挪了挪,靠在恒温玉石上。“这里面是什么?”晏无殊指了指那个盖着红绸的托盘,“断头饭?还是什么穿肠毒药?”“你想知道?”沈无妄薄唇微启。“废话。”晏无殊撇了撇嘴,“我都做好在地牢里睡冷板凳的准备了,你突然把我弄进这么个金光闪闪的地方,我心里很没底啊。你们天界的人一肚子坏水,谁知道你憋着什么招。”沈无妄握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晏无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他坐直了身体,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攻击。虽然他懒得打架,也不代表他愿意乖乖等死。“怎么?被我说中了?”晏无殊挑衅地挑了挑眉,“来吧,让我看看天界战神给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