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来了!”天兵们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跪倒在地,脑袋恨不得埋进地砖缝里。谁也不敢多看一眼那盘足以引发三界轰动的仙丹。沈无妄连余光都没分给他们,径直越过这群抖如筛糠的天兵,步入囚室。天兵们连滚带爬地散开,急急忙忙溜出了无妄宫的范围。沈无妄走到纯金栏杆前。阵法感应到他的气息,自动开启了一扇仅供一人通行的门。沈无妄端着白玉盘走进去,停在床榻边。晏无殊依旧闭着眼,脚尖还在有节奏地踢着那颗夜明珠。沈无妄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截住了滚过来的夜明珠,将其随手搁在案几上。玩具被没收,晏无殊不满地皱起眉头,长腿在半空中胡乱蹬了两下,试图把夜明珠找回来。沈无妄弯下腰,伸手捏住晏无殊的下巴,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地将他的脸转了过来。“起来。”沈无妄吐出两个字。晏无殊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搅了清梦。他费力地掀开眼皮,起床气瞬间发作。“沈无妄,你是不是有病?”晏无殊毫不客气地拍开下巴上的手,“天庭不给人放年假就算了,连个回笼觉都不让人睡安稳。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无妄拒不接话,直接从白玉盘里捻起一颗莹润剔透的仙丹。“张嘴。”“不吃。谁知道你这次又端了什么穿肠毒药……”晏无殊的话还没说完,沈无妄的手指已经捏住了他的两颊,微微用力。晏无殊被迫张开嘴。那颗带着温热气息的仙丹顺势滚落进去。入口的瞬间,仙丹化作一股极其精纯霸道的灵力,直冲四肢百骸。这股灵力比昨晚阵法转化的还要浓郁百倍,横冲直撞地在他经脉里游走,最后稳稳当当沉入丹田,疯狂修补着他这具常年缺乏保养的极阴之体。晏无殊愣住了。这太舒服了,简直比泡在九幽黄泉的极品灵泉里还要让人骨头发酥。他下意识地咂了咂嘴,把残留的药效全咽了下去。“这是什么?”晏无殊直起身,盘腿坐在榻上,盯着沈无妄手里的白玉盘。“太上老君刚炼出来的洗髓丹。”沈无妄面无表情,他手里端着的根本不是万金难求的至宝,只是一盘不值钱的糖豆。“太上老君的丹药?”晏无殊挑了挑眉,“他那个一毛不拔的老抠门,肯把这种好东西拿给你喂战俘?”“本尊拿了诛仙剑去他宫里坐了片刻,他就主动给出来了。”天兵围观打呼噜(下)晏无殊嘴角一抽。什么叫去坐了片刻?这分明是去兜率宫抢劫了吧。堂堂天界第一战神,为了给他弄个补药,直接提着剑去威胁老君。天庭的职场环境真是恶劣到了极点。“再吃一颗。”沈无妄又捻起一颗仙丹,递到晏无殊唇边。晏无殊这回非常配合地张嘴咬住。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晏无殊完全能感觉到沈无妄指尖传来的微凉温度,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冽剑意。嚼了两口,晏无殊嫌弃地吐了吐舌头。“老君这手艺不行啊。这丹药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寡淡得很。”晏无殊大声抱怨。沈无妄的手顿在半空:“这是提升体质的洗髓丹,你要什么味道?”“起码加点孜然和辣椒面吧。”晏无殊理直气壮地提要求,“我都当阶下囚了,生活质量本来就直线下降,这吃糖豆的待遇太寒酸了。我要吃肉。”“你昨天刚吃了一整只九色神鹿腿。”“那是昨天的饭,能管今天的饱吗?”晏无殊往后一倒,重新陷进天蚕丝被里,开始耍无赖,“反正我不吃这没味道的破丹药了。你就算拿诛仙剑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张嘴。除非你给我弄烤肉来。”沈无妄端着盘子,站在床边看了他许久。极恶鬼王把自己裹成一个巨大的蚕蛹,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满脸写着决绝。沈无妄转过身,大步走出金笼。晏无殊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得意地哼了一声。跟我斗?我堂堂鬼界之主,摆烂抗议的经验比你修仙的年头都长。沈无妄走到囚室门口,对着半空打了个响指。一只体态修长、羽毛洁白的仙鹤立刻降落在台阶上,恭敬地低下头。“去百兽园。”沈无妄下达命令。仙鹤点点头,准备起飞。“挑最肥的灵兔,抓三只。剥皮洗净,送到司膳局让新来的仙官烤了。多放孜然,多放辣椒。”仙鹤身子一歪,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去百兽园抓天帝陛下亲自放养的灵兔?还要剥皮烤了加孜然?仙鹤惊恐地扑腾了两下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