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眼神忽然敏锐捕捉到席今也的腿似乎动了动。
于是,在他有下一个动作之前,怀雾之为这场见面即战争的胜负规定了终点。
谁先离开,谁就是胜者。
怀雾之立刻抬起完好无损的左腿迈出第一步,稳住面部表情的同时终于费力的带动了尚在抽筋过程中的右腿。
尽管不知道那道目光还有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尽管右腿的持续性酸痛已经快要让整条腿失去力气,但她依旧目视前方,腰背笔直,看似从容不迫的离开。
视线随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那道门后,席今也才终于将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
他抽出在口袋里握紧拳头的双手缓缓的展开,垂眸看着掌心中的纹路。
那根只有半截的纹路,好像是叫什么姻缘线。
感情挫折,就连由掌心延伸出来的纹路都在嘲笑他。
席今也喉结滚了滚,顿时觉得心口堵塞。
他将左手抬高,看着另外两条走线顺利,完好无损的线。忽然自嘲一笑。
在很多时候,人们在遭受重大挫折或置身在苦难中时,会格外信奉神佛,命运。
就像手中这半根残缺不全的纹路一样,尽管他不拜神佛,不信命运。
可在这一刻,他也要承认那段跋山涉水,视若珍宝,都没能修成正果的感情,和掌心这半条线一样。
他垂着首,挺直的脊背弯曲了一些,似乎是陷入了长久的回忆中。
“是又怎么样?你可以滚了。”
怀雾之掐着烟在烟雾缭绕中为这段感情定下的最终判词,是让他滚出去。
席今也没动,他深呼一口气,像是被折碎了什么重要东西般,他声音轻轻的,似妥协似哀求的开口。
“别闹了啊。”
“谁和你闹了?”怀雾之歪了歪头缓缓吐字:“席今也,你也活该啊。”
一字一句,悉数奉还。
那一刻他忽然惊觉用一句话伤害爱人的可能性。
是百分之百。
他必须要承认。
承认这段感情和这条姻缘线一样。
戛然而止。
——
怀雾之倚靠在楼梯扶手上,身下传来遍布全身的凉意,她勾起脚尖缓解着右腿的酸胀。
楼梯道黑暗,视力5。0的人都要仔细辨认下一节楼梯在哪。
怀雾之大拇指抵在太阳穴上,四根拇指撑着额头,掌根处托着颧骨,掌心虚虚的挡在眼前,睫毛不断在掌心轻轻扫动。
眨眼频率越来越快,手心滋生出细微的痒意。
下一秒!
席今也忽然出现在眼前!
“咳。。。。。。”
怀雾之呛了一瞬,躲瘟疫一样迅速放下双手,稳稳的放在膝盖处。
她低头看着黑漆漆的地板,却觉得那抹亮色再一次席卷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