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烟花爆竹渐歇。
房间内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墙上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
午夜的钟声早已敲响,怀雾之用力掐着自己的胳膊保持清醒。
一定不能睡过去…不能睡过去。。。
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让怀雾之瞬时清醒。
是钥匙插进门锁中的声音。
怀雾之疲惫的闭上双眼。
这一天,还是不出所料的发生了。
她以为至少要大动干戈,却没想到锁了这么多年的锁竟然是皇帝的新衣。
“啪嗒。”最后一道门锁被打开。
然后,是房门再一次落锁的声音。
怀雾之被子中的手用力握紧,她努力克服着心跳如擂的心脏,和席卷全身的恐惧。
双眼看不到时,听觉就会变得异常明显。
怀雾之听到脚步声在房间内走过来又走过去,来来回回的不知道走了多少圈后停住了脚步。
紧接着,阳台的门被拉开。
“啵。”的一声,怀泽颂大概是晃着手中的钥匙,他欢快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内响起:“谢谢你啊,宝贝。”
他口齿不清,似是喝多了。
再然后,他似乎是将钥匙抛了出去。用力的关上了阳台的门。
空气再一次陷入困境,房间内安静到落针可闻。
怀雾之无从判断他在哪,在干什么。
她更不可以悄悄地睁开眼睛查看情况。
一旦有一步出了差错,所有的一切就都付之东流了。
她不能让自己的计划出现差错。
怀雾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漫长的等待,无尽的等待。
没有任何视线预测,没有任何事先防备。
手电筒的强光直直照了过来,怀雾之呼吸骤然停止,紧咬牙关忍受着手电筒照射在眼皮上的刺痛感。
光亮久久没有消失,身上的被子被瞬间掀开的同时怀雾之悄无声息的放松了紧握着双拳的手。
下一瞬,她感受到两条腿夹住了她的胯骨处。
“还是我的。”混杂着满嘴酒气和阴翳的声音响起。
冰凉的手指触在脸颊上,锁骨上时,她只觉惊悚,和无声的崩溃。
最上面的睡衣纽扣被怀泽颂用一只手捻开的那一刻,怀雾之确定照射在脸上的手电筒是他在录像。
他竟然在录像,他竟然嚣张到在犯罪时都要记录下来。
此时身上的恶心感只有割下每一块肉,让它们长出来才能消失。
那只手在第二个扣子上停留了良久。
每一秒钟快被拆成无数秒,怀雾之像案板上的鱼肉般静静地等待着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