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车。
他没开车,两人坐在网约车后面,刚坐好,又把她的手捞过去放腿上。
钟柚宁拗不过他,只好认命:“你妹妹真揍你啊?”
“小时候我跟她八字不合,谁也不服谁,经常闹得鸡飞狗跳。”贺弈骁笑了笑,“都挺幼稚的吧,我觉得她出生抢了我的宠爱,她呢,公主脾气,一个不顺心就要毁灭世界。不像别人家女孩儿爱哭,她都是直接动手揍人。”
“听着很酷啊。”钟柚宁满脸认同,“哭有什么用?就该勇敢捍卫自己的权利。”
“是,我妈也觉得瑶瑶像她,比起我,她女儿更像她生的。”
钟柚宁从他的语气里听出点自嘲意味,心?忽然震颤。有了二胎,大的理所当然会被忽略,哪怕他被揍,父母也还是会护着妹妹。
那些年在他的世界里,自己一定是不被爱的那个。
或许贺瑶不会哭,但夜深人静时他是不是躲在房间里悄悄哭过,谁也不知道。
他肯定是疼妹妹的,虽然他嘴硬,否则一个大几岁的男孩子,怎么可能打不过小女孩。
钟柚宁张开手指,第一次主动握住他。
她看见他的手颤了颤,紧接着,修长指尖穿过她指缝,严丝合缝地扣起来。
*
上个月纪录片成片播出,反响远不如阅兵,这种题材依旧只在固定群体中大肆传播。
军事和娱乐终究是有壁的,但娱乐这东西,老少咸宜。
钟柚宁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掉发胶,林曼让化妆师给她做的卷发,漂亮是漂亮,可总觉得头上有东西,不舒服。
她顺便也洗了个澡,全部拾掇完出来时,贺弈骁在看纪录片。
正好是她采访他的片段,播完又倒回去,钟柚宁站在卫生间门?故意没出声,看着他重复第四遍,终于忍不住笑了。
男人扔掉遥控器,起身走过来。
板正的白衬衫和西裤,却让他看起来更危险。
钟柚宁脑袋里一阵轰隆隆,当雪白的衬衫布料轻抚到脸颊时,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靠在玻璃门上,感觉到身体一点点升温,随着他靠近的脸,整个人仿佛要烧灼起来。
鼻尖碰到鼻尖,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她好像被电麻了一瞬,紧张地闭起眼睛,缩了缩脖子。
但贺弈骁没再让她逃。
温热手掌钻进她脖子后面,一把握住,唇贴了上去。
他含住她下唇,柔柔缓缓地吻她,钟柚宁差点晕了,双腿软得快要站不稳,下意识攥住他腰侧的布料。
接收到她的反馈,贺弈骁呼吸变重,喉结滚了滚。女孩身上的香味毒素般侵入大脑,心底的野兽脱离桎梏,把理智撞得支离破碎。
吻渐渐变得不再温柔,她的呼吸全被他吃掉,因为缺氧头闷闷的,晕眩又绝望,只好用力捶打他胸?。
贺弈骁睁眼看见她湿润的眸,高大身躯像一头被拆掉利齿的兽,温柔地俯在她面前,气声带着未散尽欲望的哑:“怎么?亲疼了?”
钟柚宁胸?剧烈起伏着,脸颊通红,连睫毛都沾着雾:“我缺氧。”
说着,站得好好的腿还趔趄了下,贺弈骁闷声笑,拦着腿弯把她抱起来。
他坐回沙发上,把她横放在中间,圈着她腰肢又低头。
钟柚宁红着脸朝后躲:“你还没够吗?”
男人轻轻捏住她下巴,贴近,却没有急着继续。
他蹭她鼻尖,蹭得痒痒的:“我尊重你初恋,让你考虑那么久,你是不是也尊重一下我的初吻,嗯?”
她不知道贺弈骁这么会哄,毫无防备就着了道。
心里还想着似乎是应该礼尚往来,领地已经再次被侵占。
电视里播放着《强军战歌》,钟柚宁感觉像站在国旗下干坏事,心虚得很,某人却仿佛备受鼓舞,亲得更缠绵更用力了。
到最后,她整个人都被揉得软绵绵,没骨头似的靠在他怀里,被搅乱半个小时的呼吸艰难平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