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在时景面前被他看到她的眼泪,隔着两米远却看得那么清晰。
她上一次的流泪在夜里,与他近在咫尺,不到半臂的距离。
是因为漆黑吗,还是他已经睡着,她哭得比这汹涌得多,千倍百倍。
人都要哭得背过气去,人在抖,喘气声在寂静的夜里那么大声。
那么的卑微难堪,身旁爱人温暖的躯体却恍若未闻。
那种心被针扎透,被撕碎后扔在地上踩的感受她再也不想复刻。
“你为什么要去桃林。”
时景眼角划过几不可见的泪痕,张开口却哑然不知如何说。
他想说他是爱她的,一直如此。
只是被她的柔软、她溢满的爱意放纵得放肆卑劣,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说他与宋黎从没有什么。
可这真的有用吗?
他的冷漠自私将她伤得太深,他的自大无耻以及可笑的自尊又把她推得太远太远。
他连解释都不知如何说,都不敢说。
“我只希望你开心。”
许惜杉竟然听懂了,像一颗惊雷轰鸣而下。
真是恐怖。
脑海一片嗡鸣。
为什么?
有意思吗?
明明都要死了,还非要在现在把真相告诉她。
是想让她后悔愧疚吗?
做梦!
他是一个疯子。
她突然读懂了他、读懂了过去、读懂了一切,那么的戏剧性。
其实他们是类似的人。
家庭没有提供足够关于爱的养分,两人关于感情都是畸形的、在各方面缺失的,一步步做出错的选择错的事。
只是时景是比她更完全、畸形的疯子。
曾经那么亲密依靠,紧紧拥抱着的两人其实靠近的只有躯壳。
填满的只有生活。
这么久了,两个人也没有读懂对方任何。
发现彼此两颗心离得那么远,破碎的、空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