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卷?”南霁云怔了怔,随即追问道,“什么残卷?你从何处得来的?给我看看。”
南霁云说话时,声音不自觉地压低,身子莫名地颤抖,拳头握紧,似乎在忍受着什么。
独孤行皱眉,“怎么?你受伤了?”
“咳咳,”南霁云咳嗽几声,捂住心口,“没什么,只是气血有点翻涌而已。先不说这个,能把残卷给我看看吗?”
独孤行却摊了摊手:“残卷不在我手上。我只看过,全记在脑子里了。”他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指尖在太阳穴上轻轻叩了两下。
“而且,我还得到了一份名单。”
南霁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中幽光闪烁。
“那你看到了什么?”
独孤行抬头望了一眼头顶那片被峡谷切割成狭长一线的天空,似乎感慨万分。
“我知道那条‘喇叭狗’是谁了。”
南霁云脸上的神色在那一瞬间变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是谁?”
独孤行深吸了一口气,所有的犹豫在那一刻收起,他给出了那个决定性的答案:“大隋国师,杨淳风。”
这几个字一出口,仿佛峡谷中的风声都停了一瞬。
南霁云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竟又往后退了一步。她口唇微张,只发出一个气音,显然独孤行的话让她感到莫大的冲击感。
“杨淳风……你确定?那可是大隋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何必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独孤行,你是不是看花了眼?”
独孤行肃然摇首,言若定断道:“不可能看错。那人的确是杨淳风,我亲眼所见。”他说着微微一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而且我还看到了……黑命牌的制作之法。”
“黑命牌的制作之法。。。。。。”
南霁云在听到前半句时还能勉强维持镇定,可当那句“黑命牌的制作之法”落入耳中时,她面上的震惊再也克制不住。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得像是整个峡谷都安静了下来,长到独孤行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然而她终于开口时,声音却出奇的平静,平静到有些反常。
“南霁云,你怎么了?”
“没什么。”
她说完,又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来看向独孤行,目光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清,只是底下似乎结了一层冰霜。
“此地不宜久留,你既然知道了这些,就更不能待在这里了。杨淳风若是知道你看到了那些东西,你我都别想活着走出大隋。”
独孤行察觉到了她方才那短暂的失态,却没有点破,只是多看了她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陆衍之,对柳叶儿道:“要不还是让我来吧,你跟紧南姑娘。”
说着也不等柳叶儿答话,便将地上的陆衍之小心翼翼地扶起,架在自己肩上。陆衍之的身量虽不算魁梧,可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压在身上,也绝不轻松。
然而就在此时,背上那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独孤兄……小心!她——”
话未说完,独孤行便觉一股冰凉刺骨的劲风从身后袭来。那速度快得甚至来不及转身。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劲风破开他后背的衣料,撕开皮肉,穿过肋骨,然后。。。。。。
“噗!”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已从他后心处穿透而出。
那只手穿过独孤行的胸膛,带着温热的血,从前方透出半截染红的指尖。指尖微微蜷曲了一下,似乎那只手的主人也在一瞬间犹豫过什么。
“你。。。”
独孤行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那半截手掌。
“为。。。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