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涧洞窟之内,赵景便将手中那份用油纸包着的吃食,递给了正无聊透顶的苏灵儿。
苏灵儿此时有些烦闷,说好的团伙作案,可她却只能寻个地方藏起来,没她什么事情。
亏她原本还很期待此事。
接过油纸包,苏灵儿打开一瞧,一股热腾腾的香气便扑鼻而来,她眼睛一亮,也顾不得烫,便捏起一块肉送入口中,吃得眉开眼笑。
该说不说,那家小酒楼的手艺确实不差,值得一尝。
瞧着苏灵儿吃得香甜,潇潇子与屠彪也各自寻了地方坐下,三人围着在一起,开始商议起接下来的行动。
“那明家防备太森严了些,没能提前入册的宾客,一概不许进去,怕是不好搞。”潇潇子摸着下巴开口。
屠彪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想法:“我们可否伪装成别派弟子,或是与明家有些边缘关系的族人?只需唤出那明安问上一问,应当能寻到些许线索。”
赵景与潇潇子听了,却是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此法破绽太多。”赵景先开了口,“你连宾客名册都无从得见,又如何知晓你所伪装之人,究竟来或没来?若是运气不佳,恰好撞上正主,岂非当场败露,自投罗网?”
潇潇子亦是嘿嘿一笑,接过了话:“没错,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们要做的是悄无声息地取宝,不是去给人家的大寿添乱。”
屠彪皱起了眉,显然也在思索别的办法。
潇潇子一拍大腿,决定还是先用老法子:“要不,这几日让我去他们那护山大阵附近转转?我于阵法一道,也算有几分心得。若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破开一角,让我等潜入进去,不就省了这许多麻烦?”
“也不是不行,就是我们忘了问他那明家老祖大寿是何日子了。”赵景也是回来之后才想起来,这么重要的情报竟然没问。
“哪敢问呐?你再多打听一些就被盯上了,你让苏姑娘将那小东西叫出来不就行了。”潇潇子笑道,有个内鬼在不会去问吗。
众人又七嘴八舌地商议了几个法子,却都觉得其中破绽太多,可操作性不大。
而一旁的苏灵儿也是试图加入,一起出了不少馊主意。
最终,还是决定先让潇潇子试试。
能不露痕迹地潜入,趁着宾客尽欢之时行动,那是最好。
若是混入宾客之中,事后一旦被人发现失踪,反而会打草惊蛇,引起明家不必要的警惕。
第二日,天色微明。
三人便悄然离开了山涧,来到了明家秘境的外围。
赵景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一座巍峨的山头,完全被一层厚重浓郁的白雾所笼罩,雾气翻腾,如沸如煮,根本看不清山中分毫景致。
“这般大的雾气,笼罩之处,便是那明家秘境?”赵景有些讶异地问道。
潇潇子正从怀中取出一面石盘,闻言点头道:“这是自然,否则罩着作甚?”
“他们为何不直接布下匿形的阵法?这般瞧着,反倒更显眼一些。”屠彪看着那浓雾,也有些不解,这还叫秘境吗。
“一般大型的秘境,都不会用匿行阵法。”潇潇子一边鼓捣着手中的盘子,一边解释道,“你想想,这么大一片地方,若是凭空消失,旁人瞧着便是一片空地,万一有那不长眼的误闯进去,你处理起来也是麻烦。况且,这等规模的秘境,想藏也藏不住。”
“之前那小东西说,此地有一处隐秘的出口。”潇潇子指了指对面山头远处浓雾的边缘一角,对着赵景与屠彪摆了摆手。
“你们在此处小心等候,我过去探一探虚实,看看是个什么章程。”
说罢,他便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浓雾潜了过去,一下便从赵景与屠彪的视线之中消失了。
来到雾气边缘,潇潇子将将铜盘法器祭起,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法力,触碰那看似无害的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