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政还没开口,主卧室传来杜玲的声音:
“叫‘华康医药’行不行?”
杜珑回头看了姐姐一眼,又转回来盯着黄政。
她没说话,但眼神里分明在等他的态度。
黄政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想了想:
“‘华康’两个字好。
华,是华夏,也是中华;康,是康健,是康复。
听着正,也大气。
可‘医药’两个字,是不是太实了?”
杜玲从床上下来,趿着拖鞋走到门口:
“太实有什么不好?
本来就是做药、做治疗,叫医药一目了然。”
杜珑摇头:
“姐,不只是药。
按爷爷的意思,这面旗帜下面,要有实验室,要有生物医药,要有长期的免费治疗,还要有对科学家的保护。
‘医药’两个字,装不下这么多东西。”
黄政看了杜珑一眼,目光里有一丝赞许:
“珑珑说得对。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名字一落,就是一辈子的事。
你叫华康医药,人家就当你是个药厂。
可你要做的,不只是药厂。”
杜玲不服气:“那你说叫什么?”
黄政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着院子里梧桐树的气息。
他想起何露在府城奔波,想起曾祥源去请曾老出面,想起国之蓄能的变局。
想起老丈人杜文松也在为国之蓄能发愁。
有些事情,名字一取,棋就定了。
“华康医药……可以作为备选。”黄政终于开口。
“但先别急着定。
珑珑,你去找上官虹,先把实验室的宗旨、架构、人员、安保定下来。
名字是旗帜,旗帜要插在阵地上。
阵地没摆好,旗子插得再高,也容易被风吹倒。”
杜珑盯着他:“你是不是还在等什么?”
黄政摇了摇头,没正面回答:
“晚上我回来再说。有些名字,不是取出来的,是靠灵感悟出来的。”
杜珑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行。那我先去找上官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