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胳膊搭在他胸口,一条腿压在他腿上。
黄政仰面躺着,一只手搭在杜玲腰上,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张着,鼻息均匀。
杜珑盯着黄政的脸看了会。那张脸她看了很多年了。
从雾云到隆海,从隆海到府城,从府城又回到雾云。
有时近在咫尺,有时远在天边。
有时……零距离!
她看着他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看着他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看着他喉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直到感觉黄政的眼睛像要睁开,睫毛颤了一下,杜珑才轻轻带上门。
动作极轻,锁舌几乎没有声响。
杜珑进入自己房间,关上门,衣服也没脱,直接躺在床上。
床单是祁欣换过的,有洗衣液的淡香。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点开通讯录,翻到“上官虹”三个字。
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停。
然后按了下去。
电话被秒接。
“喂,小诸葛,到雾云了?”上官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干脆利落,带着一点期待。
杜珑翻了个身,侧躺着,把手机贴在耳边:
“嗯。上官虹,你的家事处理完了?”
“处理好了。”上官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翻篇的事。
“我个人只留下了时代工业园这个厂房,员工只留下了部分忠诚的研究员。
其它各省分店的不动产和存货,按持股比例分了。
闹得最凶的那几个,我也给足了遣散费。不欠他们的。”
杜珑沉默了两秒,声音放轻:
“现在说忠诚,还为时过早。
我要的人不是只对你上官虹忠诚,而是对国家忠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然后上官虹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郑重了几分:
“我知道。我已叫龙颜对他们的关系网进行严格审查,并签订了最高保密协议。
每个人三代以内的社会关系、海外联系、经济往来,全部过了一遍。
有三个人的海外亲属关系比较复杂,我已经让他们主动退出了。”
杜珑“嗯”了一声:
“准备一下,我下午会过去找你,商量为实验室取名。
也是立旗!”
(她们会取什么名字才能让这杠旗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