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只白瓷壶,壶嘴冒着热气。
鲁仙儿穿着一件靛蓝棉布衫,头发用一根银簪绾着,正往杯里倒茶。
杜珑穿着丝绸睡衣从屋里出来,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刚醒的浮肿。
“珑妹,你这睡懒觉的习惯一直保持着。
我就没那么好命,醒了不起床就一身痛。”
鲁仙儿把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
杜珑拉开石凳坐下,端起茶杯闻了一下,皱了皱眉。
“仙儿姐,这茶我喝不惯。给我磨杯黑咖啡,不加糖。”
鲁仙儿站起来,嘴里念叨了一句“一大早喝黑咖啡,你这胃迟早要抗议”,转身往药膳房旁边的操作间走。
杜珑坐在院子里,眯着眼看阳光从槐树枝丫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片碎金似的影。
等鲁仙儿端着咖啡回来时,杜珑已经回房换了昨天那套衣服,灰色长开衫,素色针织衫,头发拢在耳后,手里拎着包。
“仙儿姐,我差点忘了,家里有人等我。咖啡给我打包带走。”
鲁仙儿从柜台上拿过一个纸杯,把咖啡倒进去,盖上盖子,递给她。
“有空多过来坐坐。我这后院太空了,需要人气。”
杜珑接过咖啡,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半真半假的笑:
“人气?你把那规矩撤了,包你天天有人气。”
鲁仙儿瞪了她一眼,拿起柜台上擦杯子的棉布甩了一下:
“我要的是那种人气吗?快走快走,烦人。”
杜珑走到门口,又回头,一本正经:
“仙儿姐,要不我给你找个男人?”
鲁仙儿抄起柜台上的棉拖鞋砸过去。
杜珑笑着闪身出门,拖鞋砸在门板上,闷响一声。
鲁仙儿站在柜台后,叉着腰,脸上那点恼意很快散了,嘴角弯了弯。
杜珑出了老友私房菜馆,走到胡同口旁边的停车场。
说是停车场,其实就是路边一片空地,没划线,也没人管,但长久以来,别人也懒得停这里。
老友私菜馆的客人身份摆在那儿,惹不起。
久而久之,就成了老友私房菜馆的“领地”。
她开了一辆黑色奥迪,车不算新,里外擦得干净。
杜珑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驶出胡同,汇入府城清晨的车流。
从老友私房菜馆到黄政的四合院,开车不过二十分钟。
杜珑把车停在胡同口,走到院门前,门锁着。
她弯腰在门口花盆底下摸了一把,钥匙不在。
夏铁他们到了。
她掏出手机,拨了夏铁的号码。只响了一声就接了。
“珑姐早。”夏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开门。”
“好。”
(无名岛存在奥国银行那一千亿美刀,夏铁带回来没?请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