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红卫得到黄政表扬,脸上笑开了花,赶紧侧身让路:“谢谢黄市长。”
曾祥源听到声音,从里面走出来迎接,还没见人就先笑出了声:
“哎呦,黄市长,我说早上怎么那么多喜鹊从我窗外飞过。
还吱吱喳喳叫个不停,原来是想告诉我今天会有贵客登门。”
巫朗朗上前一步:“曾书记好。”
曾祥源刚刚听见了黄政夸赞尧红卫,他对巫朗朗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欣赏:
“朗朗,挺好,有前途。”
巫朗朗微微欠身:“谢谢曾书记。”
黄政抬头看了看廊桥外的天色,灰蓝色的天幕上云层很厚,风把楼下的树梢吹得东倒西歪:
“喜鹊我没看见,我只看见这天气又要起风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办公室走。曾祥源侧身让黄政进门:
“黄市长,坐。
雾云的这个鬼地方,气候不稳定。
不过有黄市长坐镇雾云,时常起点风也翻不起大浪。”
尧红卫倒完茶,赶紧退出,顺手把门关严。
他不傻,雾云市两位大佬有要事要谈,刚刚那几句对话就暗藏玄机。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曾祥源的表情,嘴角带着笑,但眉梢是凝着的。
尧红卫把门关上后,退到走廊那头的秘书间,把门也关了。
办公室里,黄政点了一支烟,又为曾祥源点着一支。
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起来,慢慢散开。
“曾书记,你可别给我戴高帽。
你不在我头上加把伞,我这顶帽子可挡不住多少风雨。”
曾祥源吸一口烟,夹着烟的手指在烟灰缸沿上轻轻磕了一下:
“上次省委要大调整雾云市委班子之前,我就表过态了。
不管谁来,都要干实事,想摘桃子或和浠泥,门都没有。
这几天我耳边也吹进了一点风。
黄市长,你今天来,是为了何露被举报的事?”
黄政摇了摇头,烟在指间转了一下:
“不不不,这些东西先放一放。
就如你说的,那些人就会搞点小动作,翻不了船。”
曾祥源把烟灰磕掉,看着黄政的眼睛:“那你关心的风是……?”
黄政喝了一口茶,茶汤碧绿,是曾祥源老家那边送来的绿茶,入口微苦,回甘很淡。
他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落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