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的哭声极有辨识度,先是一声短促的“啊”,像是试音。
然后停顿两秒,紧接着就是一串连绵不绝的嚎哭,中气十足。
从隔壁次卧穿墙而过,直接把黄政从梦里拽了出来。
正如凌渏所说:“这小子每天早上都要哭一阵吵一阵才安心。”
黄政刚想起来看看,杜玲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回枕头上,还把被子扯上头顶,把两人的脑袋严严实实盖在被窝里。
被窝里顿时暗下来,黄既明的哭声隔了一层棉被,变得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杜玲理所当然地说:“不管他,还早,再睡会。”
黄政在被窝里把杜玲搂得紧紧的,鼻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
“老婆,这样不好吧,这小子长大后发现我俩这操作,不甩脸才怪。”
杜玲闷在被窝里笑了一声:
“他敢,我打烂他屁股。别说话了,再睡会儿。”
说完闭上眼睛,呼吸又慢慢匀下去。
黄政根本睡不着了。
平时就习惯了早起,生物钟到了这个点就自动上弦,怎么按都按不回去。
而且年轻力壮的男人一大早那点事,大家都懂。
何况又有美人在怀,暖玉温香,呼吸间全是杜玲身上淡淡的奶香和洗发水的味道,更加不受控制。
那家伙瞬间如狂龙出海,杜玲也感觉到了。
可两人都明白,凌渏就在隔壁哄小孩。
黄既明的哭声还没停,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凌渏轻声哼着摇篮曲,调子不成章法,却格外轻柔。
黄知微倒是没哭,这孩子打小就安静,醒了也不闹,眼睛咕噜咕噜转着等天亮。
如此环境,岂敢轻举妄动。
黄政掀开头上的被子,深吸一口气,冬晨的冷空气灌进肺里,人一下子清醒了几分:
“老婆,太燥热了,我还是起床跑步去,你多睡会。”
杜玲在被窝里偷笑了一下,身子却慢慢地往下缩,像一条滑进水里的鱼。
黄政感觉到她的动作,整个人绷了一下,手在床单上攥了一把。
半个小时后,黄政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响了。
他定的六点整的闹铃,平日里起早跑步用的。
刚好此时杜玲也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有些乱。
脸颊上还带着一层薄红,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好了,你去跑步吧,我再眯会。”
黄政深情地捧着杜玲那白里透红、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老婆,谢谢。还是那句话,只因有你,我黄政才有前进的动力,其它的都是浮云。”
杜玲嘴角上扬:“嗯,这话我信。”
黄政低头亲了一口杜玲的额头,想往下,杜玲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圆了:“别……!”
黄政嘿嘿一笑,掀被下床,穿上运动装:“老婆,我去跑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