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哥哥出事,家族一夜之间塌了半边天,父亲一夜白头,母亲天天躲在房间里哭。
那些往日称兄道弟的家族,一个个像避瘟神一样避着他们。
她一个人撑着上官制药厂,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上官家从此退出历史舞台,她上官虹能保住制药厂,安安稳稳过日子,已经是万幸。
可杜珑这个电话,这顿饭,这个坐在她对面、眼神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的女人。
把她心里那点快要熄灭的东西又拨亮了。
“小诸葛。”上官虹抬起头,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
“你刚才说,我家跟李家有点像。
李家有李见兵,所以高层看在眼里。那你的意思是……能不能说明白点?”
“你哥是你哥,你是你。”杜珑说。
“上官文做的事,上官家已经付了代价。
可你没做。上官制药厂还在,你还在。
国家看在上官老爷子年轻时的功绩上,给上官家留了一条根。
这根能不能发芽,不在别人,在你。”
上官虹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攥紧。
“你那个地下生物医药实验室的计划,我听说过。”杜珑继续说。
“想法很好,但光靠你一个人,撑不起来。
设备、资质、人才、渠道,哪一样都能卡死你。
可如果有一个足够分量的合作方……”
她停了一下。
“比如,一个能为国家战略服务的生物医药实验室,一个能承接国家级项目的平台。
你出技术底子,我们出资源和通道。
实验室建在雾云,建在时代工业园区。
名义上是企业,实际上是……你懂的。”
上官虹当然懂。她的心跳快了几拍,但脸上没有露出来。
她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些年,早就学会了把情绪藏在皮肤底下。
“我需要做什么?”她问。
“先回雾云去。把你上官制药的摊子收一收。
该断的断,该舍的舍。
国资那边,我来安排。
你那个实验室的计划,回头细聊。但有一条……”
她竖起一根手指。
“这件事,在正式启动之前,你知我知。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叮嘱完她心里默念了一句:当然黄政除外。
上官虹点头。她知道轻重。
杜珑端起咖啡杯,发现已经空了,又放下。
她看着上官虹,忽然笑了一下,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
“你刚才在门口说,我杜家会站在浪尖上。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