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领导什么脾气,哪个领导家属做什么,哪个领导好酒,哪个领导怕老婆,白玫瑰都有记录。
她说何露听黄政的,不是猜,是判断。
何露这人的履历,她翻过三遍。
从隆海县到国家巡视组,再到雾云,每一步都有黄政的影子。
没有黄政,何露进不了那个圈子;没有黄政,何露也不会来雾云。
冯浩然把何露当成黄政的软肋,方向就错了。
刘志财右手在白玫瑰腰上捏了捏: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黄政和何露两人……
嗯,就像我俩的关系。
所以黄政会听何露的。”
他笑得有点坏。白玫瑰却没有笑。
白玫瑰盯着刘志财的眼睛:“那在公司的原则问题上,你会听我的吗?”
她问得很轻,却像一根针。
刘志财想了想:“不会。”
他答得也干脆。
生意就是生意,女人就是女人,他分得清。
他可以在床上听白玫瑰的,可以在公关方案上听白玫瑰的。
但到了公司股权、项目取舍、资金调动,他谁都不听。
白玫瑰若连这个都不懂,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白玫瑰狡猾一笑:
“那不就得了,就算黄政市长何露真有一腿,在关系到雾云市建设问题也不会唯何露说了算。
冯浩然的目的是想利用亿象集团去查证他的猜想。
他真正的目的是黄政,黄政下台了,他这个市委副书记不就顺顺利利往上一步。”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如蚁的车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冯浩然想做黄雀,可黄雀后面还有拿弹弓的人。
亿象没必要给别人当枪使。
新城区项目再大,也得有命赚、有命花。
若一脚踩进雾云班子的内斗,钱砸进去不说,还可能惹一身骚。
白玫瑰最恨这种局。她宁可慢一点,也不愿被人当猴耍。
刘志财若有所思:“小白,那你觉得我们该做点什么?”
他把雪茄按灭,身体前倾。
白玫瑰是他身边最懂官场的人,有些话,他愿意听。
白玫瑰背靠办公桌:“从长计议,刘总你这边继续给冯浩然施压,我得仔细想想。”
她没说具体方案,但她知道,雾云这盘棋,不能急。
新城区一半项目,听着诱人,可诱饵下面有没有钩,得先摸清水深。
她得把曾祥源、黄政、何露、冯浩然等人的关系重新捋一遍,还得再看看风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急吼吼扑上去,只会成为别人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