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露一个空降的常务副市长,凭什么在常委会上那么冲?
背后若没人撑腰,她敢?黄政若没默许,她敢?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
等两人进入市政府大楼后,冯浩然匆匆进入食堂打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一个鸡蛋,上楼进入自己办公室。
楼梯上人不多,几个早来的科长见他,忙停步问好。
他点头,没多话。
包子是白菜肉馅,豆浆温吞,鸡蛋壳剥得不利索。
他吃得很急,像怕错过什么。
吃到一半,他还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好像怕有人进来。
可直到他吃完,也没人来。
他擦了擦嘴,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又往上拱。
吃完早餐,他站在窗口又看见黄政与何露坐同一台车离开了市政府。
他站在三楼办公室窗前,手里还捏着半个鸡蛋。
楼下,夏林把车调头,何露先上车,黄政随后。
车门关上,车子出了大门。
冯浩然心里那根弦一下绷紧了。
办公室很静,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像在替他数心跳。
他想起昨天省城那几个地产公司的电话。
想起亿象集团董事长刘志财在电话里那句“冯书记,只要您给个方向,剩下的我们来做”。
当时他还端着,说“按程序来”。
现在,他忽然觉得,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
冯浩然心里咯噔一下:
这两人…一个年少得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才高八斗的市长,妻子又长年不在身边。
一个貌美如花、年过三十,还未结婚的常务副市长。
这两人神态如此亲密,要说没有一点暧昧,我冯浩然打死都不信。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
机关里最怕什么?最怕领导班子有私交,有私交就有圈子,有圈子就有远近。
他是副书记,排在黄政之后,若黄政与何露抱成一团,他这个副书记就成了摆设。
更何况新城区项目油水大,亿象集团又盯得紧。
若何露真能左右黄政,那他要办的事,绕不过何露。
绕不过,就得低头;低头,他不甘。
他冯浩然在省城机关、区委熬了这么多年。
现在来到雾云,不是来给别人抬轿子的。
冯浩然凭几十年的机关经验,一下就给黄政与何露定了性。
他这“定性”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印象。
机关里许多事,都是先有印象,再找证据。
三人成虎,曾参杀人,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他深知流言的力量,也知道如何借流言办自己的事。
古人说,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