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摸了摸鼻子没有吭声。
五号院与二号院只隔了两座院子,当黄政吸完最后一口时,高跟鞋的声音咚咚传来,一身职业装的何露走进院子:
“老大,早。嘿嘿,我坐你车上班会不会惹闲话?”
夏林听了想笑:这露姐明知故问。
黄政看了看何露:
“我怕什么?坐个车而已,如果我们整天活在别人闲言碎语里,那工作还做不做了。
上车,刚好说说昨天的工作进度。”
何露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职业套裙,外面罩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
头发挽得一丝不乱,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妆很淡,但眼神里那点紧绷藏不住。
她拉开车门,先看了黄政一眼,又看了看夏林,才坐进后座。
黄政与何露上了后座,夏林开车出了院子往市政府驶去。
车子出了家属院,拐上主路,早高峰的车流已经起来了。
雾云初冬的早晨,天高云淡,路两旁梧桐树叶子落得差不多了,环卫工人正推着车扫落叶,刷刷的声音从车窗外一闪而过。
何露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
“老大,小洁姐跟我说了那个事,我不是怕,就是觉得某些人真缺德。
昨天回来的路上,朗朗也听说了,回来一路上都不怎么敢说话。
一听到巡视组被吓到了,跟着我出一趟差,变成生活腐化了。”
黄政看着窗外:
“朗朗还需要沉淀,这种事你越躲,越显得有事。
古人说,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你何露干了两年巡视工作,查过别人,也被人查过,这个道理还不明白?”
“明白,可人言可畏。
那台红色霸道,是珑妹的车,我开去省城也是为了工作方便。
谁知道被人利用了,递了话了。”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
以后注意就是了。
但工作不能因为怕闲话就不干。
你昨天和朗朗去省城,谈的那个项目,有进展没有?”
黄政靠在背椅上进入正题。
何露这才把情绪往下压了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材料:
“有进展。省里相关部门原则上同意我们申报,但要求补一份产业配套和环保评估。
朗朗昨晚连夜在改。”
黄政接过材料翻了两页,点了点头:
“行,上午到我办公室,把李琳、冯琳、还有相关科室的人叫上,碰一下。
该补的补,该跑的跑。
我先去工业园区剪彩,我露个面就回来。”
何露应了一声,靠在座椅上,脸上的紧绷松了一些。
车子驶过市委大门,岗哨敬礼,夏林按了一下喇叭,缓缓拐进市政府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