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尘的元婴悬于新生肉身头顶。
尺许高的身姿在土灵光幕散去后,轮廓分明。
俯瞰下方。
那是一具骨相挺拔、血肉初成的躯壳。
完完整整,分毫不差,连左侧眉骨处那道极细的旧疤都复原得不差毫厘。
耳畔传来田易的低喝。
没有犹豫。
元婴化作流光,直坠而下,没入肉身眉心祖窍。
万物俱静。
风声,地脉声,阵纹运转的低鸣,统统远去。
谷底灵光停滞。
下一秒,那具躯壳睁开双眼。
清亮的瞳孔深处,土黄、银白、赤红三色余韵交织,须臾间沉淀为深黑。
张口,长长吸气。
气流倒灌入肺。
胸廓起伏间,骨骼向外扩张。
血气翻涌,周身聚拢的灵光随之四散。
叶凌尘抬起手。
动作极慢。
十指蜷曲,发力,松开。
一合,一张。
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他停顿了半炷香。
掌心纹路里有温热流淌,那是真真切切的血。
骨骼摩擦,皮肉伸展,连指尖划过空气的阻力都历历分明。
低头打量。
骨节分明,皮色微白,青筋隐伏于皮下。
这是一双实实在在的手。
蛰伏宝珠太久,无根无萍的日子过惯了,冷不丁有了重量,连呼吸都透着新鲜。
他抬手捏了捏脸颊,又摸了摸下巴。
很好。
零件齐全,没缺斤少两,五官还是那么英挺。
田易站在阵外,单手握印,一直盯着这边护法。
见阵内灵力循环趋于平稳,这才收起手诀。
叶兄。
田易开口,嗓音平稳,可有不妥之处?
叶凌尘没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