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握住背后大黑刀的刀柄,指节绷得发白,刀锋隐隐透出森冷寒光,黑石城城门之下,杀机悄然滋生。
“一个无根散修,真以为拿了块入队骨牌,就能在我们面前站稳脚跟?”
“在这黑石城,废掉一个金丹初期,没人会多说半句闲话。”
边上那对沉默的黑甲兄弟也随之微动,身形微微侧移,悄然封住田易左右退路,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小队七人,四人针对一人,局势瞬间恶劣到了极点。
唯独一旁拄着骨杖的枯瘦老者依旧懒懒散散,眼皮耷拉,对眼前的针锋相对视若无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面对几人的联手施压与锋芒,田易身形伫立原地,分毫未动。
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寡言、略显单薄的新人模样,心底却毫无波澜。
这群人自以为拿捏了局势,仗着人多势众便要强取名额、欺压弱小,殊不知,他们眼中随意可碾的炮灰,随手便能镇杀全场。
就在独眼大汉即将拔刀发难、冲突彻底爆发的刹那,一道冰冷威严的目光骤然扫来。
伫立在人群正中的血袍执事缓缓抬眼,淡淡的威压铺散开来,不猛烈,却带着血煞谷独有的森严霸道,瞬间按住全场躁动的魔气。
“哼!
闹什么?队内既定好人员,岂容你们随便修改?!
我看你们是不把我们血煞谷放在眼里!”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冰冷,压得在场几人瞬间收敛戾气,不敢妄动。
“谷主有令:私相胁迫、队内寻衅者,无需等到任务结束,就地除名,关押受罚。”
短短两句话,直接堵死了几人所有的小动作。
独眼大汉握刀的手死死绷紧,满腔怒火硬生生憋在胸口,脸色铁青难看。
冯道友更是眼底阴云密布,死死盯着田易,将这份仇怨默默记下。
他们明面上无可奈何,心底却早已打定主意。
城内有执事管束,他们动不了人。
可出了城,到了赤水涧荒山野岭、凶蛟横行的绝境之地,有的是机会暗中下手,借魔物之手,收拾这个不识抬举的散修。
血袍执事懒得理会几人暗流涌动的心思,心中冷笑一声,随后开口道。
“多余的废话不必多说。”
“赤水涧独角魔蛟凶悍狡诈,极善水战,先前两拨征役小队尽数覆灭。
你们能入队,是谷中给你们换命出路的机会。”
“此战由我主阵,布血煞围杀大阵。
七人分守七处阵眼,困蛟、耗蛟、疲蛟。”
“修为弱的,多扛阵力,多耗精血。
能不能活,能不能拿魔石、取密令,全凭自身本事。”
这话格外冷酷,没有半分情面。
在血煞谷眼中,这群临时拼凑的修士,从来不是队友,只是用来消耗凶蛟、稳固阵局的耗材。
冯道友几人收敛了所有嬉闹与算计,心头压上沉甸甸的危机感,面色凝重。
唯有田易依旧从容平静。
队内倾轧、小人暗算、死局危局,于旁人是九死一生的赌命之行,但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场低调混局、换取通行密令的必经过场。
这群人费尽心机争抢的名额,不过是他奔赴中州、寻找故人的一块踏脚石。
血袍执事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吐出二字。
“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