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他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丹田的一个角落里,就在那株宝光莹莹的黑白莲花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粒东西。
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圆溜溜的,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浮着。
不发光,也不动弹,只有漆黑的表皮上,隐隐渗着一丝极淡的魔气。
那魔气淡得几乎无法察觉,可田易绝不会认错。
这玩意儿……像一颗黑色的种子。
田易死死盯着它,后背的凉意一点点往上冒。
这是什么东西?
什么时候钻进来的?
难道是……那颗莲子里的?
不对,不是,明昼本源纯洁无瑕,与魔气相斥,绝不可能是明昼本源里面出来的。
他仔仔细细回想,隐约记起来了——是在他吸纳了大量纯净灵力之后,某一次吐纳之间,这东西突然就出现在了丹田里。
事先毫无征兆,事后毫无动静。
起初他炼化正酣,心神尽数沉在本源里,只当是杂质,没放在心上。
可如今本源炼尽,莲花结子,该化的都化了,该凝的都凝了,它还在。
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杂质。
田易沉吟许久,有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猜测。
这二十年,明昼本源与浓郁灵力日夜淬炼,他的肉身、灵根、神魂,都被洗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致。
就好像一块铁,被反复锤打,杂质尽出。
而这颗黑色的种子,或许本就藏在他身体最深处,藏了不知多少年,如今身体被淬炼到了极处,它藏不住了,被生生逼了出来。
而且那丝魔气给他的感觉很怪。
不像外来的东西,倒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什么,和他这具身体早已融成了一处,熟悉得近乎陌生。
若不是这回被逼出来,他甚至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可它到底是什么?
田易试探着引动一缕灵力,卷向那颗黑种子。
灵力如水流过,种子纹丝不动。
他不信邪,金乌焚天真焱祭出,一缕金红真火缠上种子,烧了足足一炷香。
火势熄了。
种子连热都没热一下,黑漆漆的表皮上,连一丝焦痕都没有。
神识包裹上去,探不进去。
神识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又或是落入了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什么都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