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朝城里走。朝街上走。朝人堆里走。朝家走。
身后,所有人跟上来。所有影子跟上来。所有维度跟上来。所有存在跟上来。所有在跟上来。所有全在跟上来。整整齐齐。安安静静。
可他们没走出多远。
天响了。
响了一声。就一声。极响极响极响。响得所有人捂耳朵。响得树在抖。响得石在抖。响得字在抖。
江辰没捂。他抬头。他看着天。天是绿的。极淡极淡极淡的绿。可绿里有别的。红。黄。白。金。一层叠一层。叠成一道门。门是竖着的。立在空里。门框是空的。可门框在跳。极快。极稳。
门后面——有声音。
那声音说:“维度之主。恭喜。”
江辰说:“我说了。不是主。是在。”
那声音说:“好。在。”
那声音说:“你成了在。可你还没全在。你成了家。可你还没全家。你成了归。可你还没全归。你成了在。可你还没全在。”
江辰说:“什么意思。”
那声音说:“我在门后面。我在家后面。我在在的后面。我在全在的后面。我是——下一个你。我是——下一个在。”
“你活五万载。我等五万载。你归五万载。我望五万载。你在五万载。我念五万载。你全在五万载。我全在五万载。”
“现在——你来了。我等到了。”
“进来。”
江辰站住了。
他站在树下。手按着字。字在跳。极快。极稳。他抬头。看着门。看着光。看着那个在光里跳的东西。
他慢慢说:“还有。”
他转身。朝人群看。朝林薇看。朝敢死队看。朝城里所有人看。朝所有影子看。朝所有维度看。朝所有存在看。朝所有在看。朝所有全在看。
他慢慢说:“维度之主。是在。可路没完。门后面还有门。家后面还有家。在后面还有在。全在后面。”
“走。”
他继续走。朝光。朝门。朝那个比他们更早、更远、更深的——未知。
身后,所有人跟上来。所有影子跟上来。所有维度跟上来。所有存在跟上来。所有在跟上来。所有全在跟上来。整整齐齐。安安静静。
门后面——有声音。
江辰没回头。可他慢慢说:“你在门后面。你在家后面。你在在的后面。你在全在的后面。你是我。我是你。你等我。我来了。”
“来了。”
他走进门里。
门关了。
天亮了。极亮极亮极亮。全是绿。可绿里有别的。红。黄。白。金。一层叠一层。叠成一个人。站在门口。站在光里。站在暗里。站在跳里。
他在等。等江辰。等下一个在。等下一个全在。
他在跳。极快。极稳。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