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宋泽还握着这支笔,一边听他汇报工作,一边享受着他妻子的口活。
他直起身。
世界在这一瞬间从倾斜回到了水平。他的视线离开了桌下,重新看到了宋泽的脸。
宋泽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跟刚才没有任何变化,那种懒洋洋的、餍足的、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他甚至没有把手从桌下收回来。
他那只大手还按在郑雅琪的后脑勺上,手指还插在她的头发里,在陈默直起身的那一瞬间,他的拇指甚至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郑雅琪的头皮。
他不知道陈默看到了什么。或者说,他不在乎。
一个下属弯腰捡支笔,能看到什么?
桌子下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
至少宋泽是这么认为的。
他的办公桌足够宽,桌沿以下的视野足够暗,一个正常人在弯腰捡笔的半秒里不可能看清桌下的任何东西。
这是宋泽的自信。也是他的疏忽。
陈默双手把钢笔递过去。
宋董,您的笔。
他的声音平得像一面湖水。没有颤抖,没有嘶哑,没有任何异常的音调起伏。
宋泽伸手接过钢笔,手指在碰到笔杆的时候跟陈默的指尖碰了一下。宋泽的指尖微热,带着那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的温度。
钢笔的余温还残留在陈默的指尖上。
他站在办公桌对面,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三份报告已经翻到了第七页,宋泽靠在椅背上听着,偶尔点一下头,钢笔在指尖转着圈。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在红木桌面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纹。
一切看起来都无比正常。
但陈默知道,桌子下面跪着他的妻子。
刚才那半秒的画面已经烙在了他的视网膜上,怎么也擦不掉。郑雅琪红肿的嘴唇,含着宋泽鸡巴的样子,泪痕未干的脸,那双哀求的眼睛。
他的鸡巴在西装裤里又开始硬了,湿漉漉、热烘烘地贴着大腿根,裤裆处随着他充血勃起的动作被撑开,发出极细微的黏腻声响。
他不敢动。他怕动一下,裤裆里那滩湿漉漉的东西就会发出更大的声音。
……枫城B方案的渠道商审核周期,如果走加急通道,可以从15个工作日压缩到7天,但需要额外支付百分之十五的加急费。
这笔费用我建议从林城方案的结余里调配,因为——
他还在讲。嘴巴在讲,脑子在想,鸡巴在硬。三个人格同时运转,互不干扰。
宋泽听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右手揉了揉自己的左肩。
枫城的事等会儿再说。
宋泽打断了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这肩膀,一到下午就酸。
上次体检医生说是肩周炎的前兆,让我多做理疗,哪有时间。
他说着,拉开了右手边最下面一层抽屉。
陈默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跟过去。
抽屉里放着几样东西:一盒雪茄、一个皮质名片夹、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遥控器不大,巴掌大小,塑料材质,上面有几个圆形的按钮,颜色不一。
红的、蓝的、绿的、黄的。
宋泽拿出那个遥控器,在手里掂了掂。
高科技玩意儿。他抬眼看陈默,嘴角带着那种成功中年男人特有的、什么都见过的淡然笑意。
控制我这个按摩办公椅的,好像是脉冲按摩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