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来这么久虽说他每天都有擦洗,但由于没有更换的衣物身上还是免不得有些味道。只是他也明白祝春明家并不富裕,做一套棉衣的花费可不小。
能让他有一个住的地方,每天给他饭吃。他已经很感恩了,别的要求更不好意思提及。没想到祝春明竟然主动给他做了一套棉衣。
早上看她坐在椅子上缝衣服,还以为是给她自己做的。
朱景和摩挲着手上软和的棉衣,怔怔的看向祝春明,想开口感谢喉头却有些发紧。
见他迟迟不说话,祝春明皱起眉头:"这是用我爹爹以前的衣服改的,虽然样子是老旧了些,但是穿着还是很舒服的。"
闻言朱景和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祝春明:“衣服很好,我很喜欢。我太高兴了,忘记说话了。”
听到他的解释,祝春明的面色这才稍稍缓和。要不是看在朱景和最近卖力的表现上,她还舍不得把爹爹的衣服拿出来改大给他穿呢。
“这还差不多。”祝春明抬起下巴偏头指向柴房:“你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朱景和收紧手中的棉衣,在祝春明的注视下往柴房走去。
关上吱呀作响的房门,把棉衣轻轻放在床上,他慢慢解开衣服的盘扣。
母亲离世,父亲将他丢在村里。是那些"刻薄"的亲戚给了他一口饭吃,让他顺利平安长大。
不过,寄居在别人家中总免不了受到一些冷言冷语,也因此察言观色的本领深深的刻入了他的骨髓。
直到成年后能够外出做兼职,他的生活才慢慢好起来。
原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寄宿在别人家中了,一朝穿越又开始重蹈覆辙。
只是……
这次好像与以往都不一样了。
朱景和拉平翘起的衣摆,调整好表情走到祝春明身前,举起双臂展示:“很合身,不需要再改了。”
祝春明绕着他转了一圈,仔细检查后开口道:“那就好。快来吃饭吧。”
饭桌上,朱景和将自己对地窖的规划又细细讲了一边给母女俩听。祝春明虽对他口中能让白菜保鲜半年的新地窖表示怀疑,但架不住朱景和对新地窖天花乱坠的一阵吹捧,心底也免不得生出一丝期待来。
吃过饭祝春明留在厨房里刷碗,朱景和与余彩霞在院子里挑选入窖的白菜。
不是所有的白菜都适合长时间窖藏,例如松散的白菜内部的空隙大,就更容易腐烂;轻飘飘的白菜内部已经空心,存放久了口感会变得干柴;另外根须太长发黑发软的也不能要,窖里极易烂根,会顺着菜帮子一路烂到菜心里去。
要选择包心紧实,沉甸甸的根部短粗的白菜入窖。剩余的白菜留一部分晒成菜干,另外一部分腌成咸菜。
没多久两人便将白菜分成了三堆,整齐堆在院里。
朱景和直起腰,抬手擦去额头冒出的汗珠。一旁的余彩霞只脸颊稍红了些,虽说她因病根体力比不上村里的同龄人,但也比长年坐在实验室里吹空调的朱景和强上一些。
望着气喘吁吁的朱景和,余彩霞笑着说道:“小和,你快坐着歇歇。接下来的活我来干就成。”
闻言朱景和瞬时间臊红了脸,看来以后得多锻炼身体,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大小伙,体力怎么能比不过四十多岁还体弱多病的妇人呢。
他扭了扭腰肢,挺起胸膛强撑道:“伯母我没事,还能接着干!我们把白菜搬进窖里吧。”话音落下他便弓身抬起一筐白菜往地窖里走去。
余彩霞见他斗志昂扬的模样不再多言,用墙边的扁担挑起两框白菜跟在他身后。
刚进地窖,朱景和将手里端着的白菜重重放在地上,他的手心被竹筐勒出数道交错的红痕,又酸又胀。
稍做休整后,他走到墙壁便伸出食指在墙壁上摸了一把,确认黄泥草木灰涂层彻底干透后,随后半跪在地上开始码放白菜。
跟在后面进来的余彩霞,有些疑惑的望向被朱景和直立码放的白菜堆询问道:“小和,怎么不平铺着堆。这样竖着可放不稳。”
朱景和停下手中的动作,扭身看向余彩霞,开口解释道:“伯母,白菜平躺着菜叶会受压破损,容易腐烂。这样竖着放虽说有些占地方,但保存的时间能更久些。”
余彩霞抬手一拍大腿,连连点头:“小和,这些技巧你是从哪学来的,比我这个和黄土打交道几十年的人还要厉害。”
朱景和摸摸鼻子,讪讪道:“只是从前爱看点闲书而已。”
“你还认识字?!”余彩霞瞬间瞪大了眼,嘴角忍不住翘起。
要知道整个祝家村识字的人都寥寥无几,普通人家能吃饱饭就很不错了。即便有些闲钱,也是紧紧栓在裤腰带上,万万不可能拿去给孩子读书的。
见余彩霞这般激动,朱景和连忙摆手道:“只囫囵认识一些罢了,算不得什么的。”
余彩霞伸手拍拍朱景和的肩膀道:“小和,能识几个字已经很好了。”
尽管朱景和这般说,但余彩霞明白能读懂闲书,绝不可能是"只囫囵认识"。不过她也不打算追问下去,毕竟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