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两刻钟够你们跑不够我回头（第2页）

林知薇收回目光。她们帮不上这个忙——但至少可以先处理眼前的事。

她收起木棍，拉过黄蓉的右手。

虎口的瘀青在扩散，指尖因方才连续发力还在微微颤抖，所幸没有骨裂。她从袖中摸出随身带的金疮药，将药粉洒在那方已经沾了血迹的手帕上。

“手给我。”

黄蓉把右手递过去。林知薇将蘸了药粉的手帕按上虎口，力道不重，但瘀伤处经不起任何触碰，黄蓉倒吸了一口气。林知薇的动作很快，手帕绕过虎口，在她掌背上收紧打结。

"这道伤，我记下了。"林知薇的声音很平，她绑手帕的时候没有看黄蓉的眼睛。

黄蓉愣了一瞬。她低头看着被手帕裹紧的右手——那方手帕角上绣着淡青色的小花，此刻沾了她虎口的血迹，花瓣红了一半。她在黑暗中无声地弯起嘴角，用裹着手帕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林知薇的指尖。

“又记我一次。”

“嗯。”

"那你牵好了。"她把被手帕裹紧的右手覆在林知薇攥着木棍的左手上，“我手上有伤，容易脱手。”

林知薇没有回答。她把木棍换到右手，左手握住了黄蓉裹着手帕的手。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面朝那道幽蓝死门的方向。门缝里的蓝光又闪了一下。

林知薇看了一眼结构图，手指点在铁轮刑堂上方一条虚线上。

“不走死门。先去供气口采集封印数据，再从通风竖井撤离——直通后巷。”

黄蓉看了一眼那个位置，又看了一眼暗道尽头那道墨青色的背影。她什么也没说，率先弯腰钻进了刑堂上方的通风管道。

管道极窄，铁锈的气息混合着从死门方向飘来的腥甜血气。林知薇跟在黄蓉身后匍匐爬入，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铁轮刑堂。

碎石堆旁，灵智上人昏死在石阶上。

暗道深处的石壁上，一柄古朴长剑被倚在那里。剑柄上缠了一小卷用剑穗临时绑起来的布条——布条上只有两个以内力刻出的大字。

"血祭。"

更深处的暗道里，谢未央的背影纹丝不动。她的左手垂在身侧，指尖不自觉地捏住了自己袖口的一角——那是她握剑十二年从未有过的小动作。

"两刻钟。"林知薇低声说出推演结论，"两刻钟内必须出去。"

黄蓉没有问"你怎么知道"。她把裹着手帕的右手伸到身后，握住了林知薇的手。

"那就抓紧时间。"

林知薇握紧了她的手，低低地"嗯"了一声。

两人向供气口的方向爬去。黄蓉在前，左手扶壁，贴着管壁滑行；林知薇紧随其后，木棍横握探路。管壁越来越烫。

身后，幽蓝色的脉动一明一暗，稳定而缓慢。

林知薇回头看了一眼——管道深处的幽蓝光变亮了一瞬，又暗下去，间隔从五息缩到了三息。

封印在松动。

"快走。"她的声音压到了最低，但黄蓉听出了里面那道几乎藏不住的紧。

黄蓉没再说话。她加快了匍匐的节奏，在前面无声地开路。

管道前方出现了分岔。左支平直，通往供气口。右支微微向上倾斜，通往通风竖井——那是她们预定的撤离出口。

身后，幽蓝色的脉动又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