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马春梅熊猫眼,呵欠连天的醒来。
她昨天晚上真的是没有办法睡。
两个男人打呼,一高一低,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唱大戏。
另外就是狐臭,那是真的臭,让你无所可挡的臭气,加上夏天高湿,闷热……
她坐在餐车上,要了一碗粥,就着点酱菜吃。
不得不说,她大儿的这个酱菜挺好的,马春梅在家倒是不喜欢这些,但这特别适合带着出门佐餐。
酱瓜片上包裹着油光,看那颜色就知道香得不得了,咬起来又清脆。
有人看到了,真的会眼馋。
这时候出门的人均社交悍匪,在火车上和陌生人搭话,几乎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会坐,不像后世,火车上坐几小时,可能一句话都不搭,在七十年代是极少见的。
可不管谁打听,马春梅也不热络,比起儿子厂里能不能多销几瓶子酱菜,她觉得自己命重要。
重生之后,她觉得自己过得娇气极了,上一世,一晚上颠倒反复只睡两三个小时是经常有的,开饭店,早上买菜又是她,过年过节时候,严重睡眠不足,但她那时候也是能忍,现在呢,一晚上睡得不好,就感觉不舒服,头晕乎乎的。
人啊,真的怎么惯怎么娇。
叶承天倒是客气礼貌,也和其中几个看着还不错的人交换了信息,他这是在哪哪买的,还在哪哪个城市有卖的,大家如果有亲戚的话,可以找亲戚帮忙买,另外听说火车上以后也要卖这个的,大家要长跑这条线,可以多观望。
当然人传人,话传话,就绝对会变味,到最后很多人都信誓旦旦,火车上一定会卖酱菜的,到了领导人的耳中。
所以等张凤城去接触的时候,别人早就先入为主,知道这个酱菜好吃,很多人都想要了,谈判起来自然更丝滑。
下半年,好几个班次的火车都开始带这酱菜了,火车广告,可能在这个时代就是最顶的全国联动的广告,没有之一了。
毕竟这会子电视也没有几台呢。
火车广告效是远超张凤城想象的,很快,就会有业务根据酱菜瓶子上的地址找上门,比他自己派业务员出门谈要方便舒服多了。
蔡宝图本来就打算让张凤城在这酱菜
厂子里经历几年,当个跳板的,可没想到,张凤城每年都打申请要扩张一次。
第一年,就要再招一百员工,还要再批个真正的厂址,这个四合院子太小了,腾挪不开,要一块正经厂址,自己家盖新工厂,原址就当是其中一个办工地吧,毕竟原址就在市区内。
这厂子就在蔡宝图眼皮子下面以倍数扩张,市里当然给批了地,这会子市里的地不值钱,一划就是上百亩,不像是盖厂子的,倒像是送给他们来种菜的。
建筑材料也可以打白条,用工也可以,但是钱嘛,批的极少。
不是蔡宝图不支持张凤城,而是这会子市里流动的钱就是少,物资打白条,但很多不能打白条的东西张凤城就由厂子里自己出。
盖屋子之前,张凤城急速把钱富贵从老家摇来了,做个助理。
不得不说,在中国,你有才能不算什么,上面有人用你,你的一生才能发光发热。
钱富贵是绝对有才能的人,而且不是关三年这样的小才,他真的是个有大才的,不然做为没有背景的普通工人,不会被老李看上,早早当上傍人,通过信息赚钱致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