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马!”
声音刚出口便哑了。
亲卫愣在原地。
楚凌霄一把扯下架上的青面獠牙面具,扣在脸上。
可系绳勒过耳后时,她连试两次都没能扣稳。
第三次,她索性扯断旧绳,抓起一条绑甲的皮带,强行将面具勒紧。
“愣着干嘛?备马!”
这一声撞出帅帐,外面的影军顿时动了起来。
永夜很快牵到门前。
楚凌霄翻身上马,金枪斜挂马侧。
数名亲卫刚刚跟上,城门处却传来一声刀鸣。
陈无言横刀立在吊桥正中。
五指接连变换,打出一串军中手势。
“此乃陈涌设下的陷阱,只为诱你入瓮!”
楚凌霄看懂了。
她当然看得懂。
从皇榜传入北境,再到那封遗书突破层层封锁送到她手里,每一步都太顺了。
陈涌甚至没有掩饰,他把刀摆在明处,就等她自己撞上去。
永夜刨动前蹄。
楚凌霄坐在马背上,胸口急促起伏。
面具后的眼睛已经红了,目光却仍越过陈无言,死死盯着九都方向。
陈无言再次抬手。
“他会死!你也会!”
“让开。”
楚凌霄烦躁地打断了陈无言。
可他没有动。
楚凌霄猛然挺枪。
直指陈无言面门。
“你当我不知?”
她的声音从面具后挤出来,先是发颤,随即彻底失了控制。
“可他是我父亲!”
陈无言握刀的手僵住了。
而就是这一瞬,永夜已从他身旁冲过。
几名亲卫纵马紧随,马蹄踏过吊桥,直奔南方。
陈无言回身,看着那道暗金身影越来越远。
他没有再追。
因为楚凌霄从未回头。
……
皇陵外的石门已经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