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霄避开了。
“我没事。”
她说完,沉默片刻,又补了一句。
“他果然不愿认我。”
陈无言看着她,抬手做了几个手势。
楚凌霄盯着他的手指,脸色没有变化。
“你说得对。”
她声音发紧。
“我本就不该奢望。”
陈无言的手停在半空。
刘年看不懂那套军中暗语,只看见楚凌霄转身下台,走出几步后,忽然抬手按住了面具。
她是否哭了,刘年不知。
他只看到,楚凌霄站在风里,很久都没有动。
……
三日后。
九都城门大开。
楚雄率残军入城时,百姓早已挤满街道。
有人认出楚家军的旗号,低声议论着北境战败,也有人望着队伍里寥寥无几的兵马,赶紧将孩子拉回身后。
楚雄骑在一匹老马上,身上披着旧甲,断枪横在鞍侧。
从城门到皇城,沿途没有鼓乐,也没有迎军仪仗。
只有一队内卫早早等在宫门外。
为首的太监展开圣旨,尖声宣读。
“镇国将军楚雄,奉诏平叛,用兵失利,致使北境三州陷落,纵容逆贼割据影城,罪责难逃。”
楚雄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身后的亲卫也齐齐跪下。
“臣领罪!”
他没有争辩。
圣旨后面的内容更加直接。
收回镇国将军印。
收缴楚家军兵符。
楚雄及楚氏族人,未经传召不得出府。
所谓软禁,连遮羞布都懒得留。
内卫上前取走他腰间兵符。
那块兵符陪了楚雄三十多年,边角已经被磨得发亮。
楚雄松手。
兵符落入对方掌中。
他抬眼望向皇城深处,脸上看不出喜怒。
陈涌没有出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