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满仓憋着气,攥着马缰,指节捏得发白:“那得等多久?”
“快了。”
云侯的目光落在北门城楼上,“世子撑不住的时候,会亮底牌的。”
话音刚落,北门城楼方向忽然亮了一下。
一道紫光从城楼下方炸开,紧接着是一声闷雷似的响,隔着三十里都听得见。刘满仓抬头一看,只见北门城下的北蛮军阵里,一道紫白色的光弧横扫过去,光弧所过之处,几百个北蛮兵瞬间被烧成了黑炭,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光弧扫了足足有几十丈远,地上的尸体缩成了拳头大的焦块,风一吹就散了。
“乖乖……”
刘满仓瞪大了眼,“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云侯眯了眯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这小子比我预想的还厉害。”
城下的北蛮军被这一剑劈懵了。
冲锋的势头顿了一下,前排的兵往后缩,后排的往前挤,阵型乱了一瞬。阿史那铁木尔骑马在阵中来回跑,砍了几个后退的兵,扯着嗓子吼,可这回吼不住了。
那股憋着给北蛮王报仇的狠劲儿,被这一剑劈得散了大半。兵卒们可以不怕死,可他们怕的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
被刀砍死好歹还能收个尸,被雷劈成黑炭,连他妈都认不出来是谁。
“就是现在。”
云侯把马鞭朝山下一指,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刘满仓!”
“末将在!”
“带你的人从左边包抄,断他们的后路!剩下的人跟我从中路直插,冲他们的中军!目标是把他们的阵型撕成两半,别让他们合拢!”
“是!”
瞬间,一万北境铁骑从山梁上冲了下去。
马蹄踏在地上,震得山石乱滚。云侯一马当先,长枪横在身前,枣红马撒开四蹄,带起一路烟尘。他身后的一万骑兵排成锋矢阵,像一支箭头朝北蛮军的后背扎过去。
城头上的守军先看到了援军的旗号。有个眼尖的弓弩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援军!援军从北边来了!云字旗!”
城头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云轩从城门洞前抬头往北看了一眼,看到山坡上冲下来的骑兵,看到那面云字大旗,攥着剑柄的手松了一下,随即又攥紧了。
云侯的人虽然来的及时,但是人不多,一旦北蛮人反应过来,调过头就能将其围杀。
接着,云轩转头朝四营的将士吼了一声:“援军到了!开城门!跟我杀出去!”
北门、东门、西门、南门同时升起了千斤闸。
四营的将士从四座城门里涌出去,云轩冲在最前面,天雷剑上的紫光还没散,白蚺从城墙上游下来,贴着地面朝北蛮军的侧翼冲过去,老鬼的黑雾从城楼阴影里飘出来,缠上了北蛮军后阵的巫师。
此时,听到援军来了,城中的百姓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涌出来了。
有百姓扛着扁担,有铁匠拎着锤子,有妇人抱着石头往城墙上递,连宫里的一些太监都提了刀跟着人群往外冲。
人群里有个白发老头,扛着一根扁担跑得气喘吁吁,仔细一看正是刚才的李老栓,就是那个在城墙上搬石头给儿子挣银子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