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沉默几秒。
“电话打完不到两分钟,内网工单系统收到一封加密消息。”
“没有发件人。”
“里面只有目录路径、三处定位信息和一段已经写好的脚本。”
“我把它抄了下来。”
“原消息呢?”
“阅后自动删除。”
“为什么不说?”
“我怕。”
陈默声音发哑。
“那个脚本原本还有第二段,是对目标扇区做零填充覆写。”
“我没敢执行。”
“我只截了前半段,用来卸载逻辑卷和清索引。”
“我知道只要底层不被重写,技术人员迟早能拼回来。”
“我给自己留了后手。”
陆亦可冷声道:“你不是给调查留后手,是给自己留退路。”
陈默没有反驳。
“内线有录音吗?”
侯亮平问。
“有。”
陈默马上抬头。
“总行和灾备中心的内部专线都经过交换机录音。我没删,也不敢删。”
侯亮平看向周正。
“依法制作询问笔录,由他本人核对签字。”
“涉事终端、硬件密钥、控制台、空白维护工单、设备老化说明和纸条,全部单独编号封存。”
“联系通信管理部门和银行内控部门,调取总行办公室到灾备中心的通话路由、交换机录音和分机登录记录。”
“一个时间点都不能漏。”
“明白。”
周正合上证物登记册。
两名干警将陈默带到隔壁。
他站起来时双腿发软,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
老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好在他没跑第二段覆写。”
“如果执行了,还能恢复吗?”
陆亦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