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菁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很快暗下去。
三个电话,三种说法。
她没有要求任何人放松调查,也没有要求谁提前拨款,更没有提到让大路集团摆脱责任。
但每个局长都听出了同一个意思:
项目可以查,手续不能全部卡死。
只要项目还在推进,大路集团就不会立刻被逼到停工的位置。
欧阳菁打开短信页面,找到高曙光的号码。
她没有直接拨电话。
高曙光现在负责的工作与专项调查有关,电话里说得越多,留下的风险越大。
她编辑了一条短信:
“曙光,方便时回电话。大路集团在综改区有几个配套项目,近期因为企业接受调查,推进比较慢。请你帮忙看看,哪些环节可以依法加快,别让正常项目受到牵连。达康书记很关心重点工程的连续性。”
她看了几秒,按下发送。
短信发出后,欧阳菁没有继续向其他人发消息。
今晚这几通电话已经够多了。
再多一个部门,就会显得她在替大路集团全面协调。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工地灯光没有熄灭。
几辆工程车停在围挡外,车身上的泥水还没有清理。
远处一盏塔吊灯转过来,照亮了半片空地。
这些项目暂时还在动。
可大路集团的资金链已经承受不起更多停工通知。
银行在等调查结果,供应商在等工程款,工人也在等下一笔工资。
只要其中一环先断,其他环节就会跟着收紧。
几分钟后,手机屏幕亮了。
高曙光的短信回了过来。
“欧阳姐,事情涉及专项调查,我需要先了解具体情况。明天见面谈。”
欧阳菁看着这条短信,没有立即回复。
高曙光没有拒绝见面。
也没有答应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