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只手才探到半途,又被凤清都捏住了手腕。
两只手,全被制住了。
陈阳看得怔怔出神:
“蜜娘,你这是做什么?”
这阵仗他哪里还看不明白,蜜娘竟是左右开弓,都要往他天心上扎。
看着空气中震开的细碎星尘,这力道显然不轻。
他心里反倒糊涂了,蜜娘怎么一门心思要拿针扎他。
凤清都也是先出手,后反应,这会儿还有些茫然,低头看了看手里握着的人,又抬头看陈阳:
“嗯?孩儿又不舒服了?你这娘子还要给他通窍穴?”
她迷迷糊糊的,之前陈阳替蜜娘解释过针灸的事,此刻便顺理成章往这处想。
蜜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光转了转,脸色忽然一软,语气也放柔了:
“婆婆……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这称谓出口的瞬间,陈阳当场怔住。
远处察觉动静的几人也齐齐望来,便是素来风轻云淡的锦安,脸上也掠过一丝错愕。
倒是凤清都觉得这称谓再顺理成章不过,孩儿的娘子唤一声婆婆,本就该当。
她指尖微动,似要松手,却又顿住:
“不对……”
不知为何,直觉里还是不肯放,捏住蜜娘手腕的力道,半分没松。
蜜娘见状,展颜一笑,说得自然极了:
“你忘了呀,小相公天心那里有些发闷,就是方才说的症状,我来给他舒畅一下经脉。”
凤清都半信半疑,手上力道松了些许:
“真的?”
“自然是真的。”蜜娘笑得甜软。
陈阳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打断:
“别别松!不能松!”
“啊?”凤清都不解,“为何?”
“我……我……”陈阳吞了口唾沫。
“我见了这针就头疼,我晕针!”
他也摸不透蜜娘为何非要扎他,可越是摸不透,越不敢让她得手。
蜜娘脸色一沉,冷声道:
“放开我。”
“别放!别放!”陈阳连忙喊。
凤清都夹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晕头转向,末了反倒把蜜娘的手腕抓得更紧:
“不放……我孩儿让我放,我才放。”
蜜娘一阵气结:
“你怎么就这么听你孩儿的话?半分主见都没有?”
凤清都答得理所当然:
“我当娘亲的,不听孩儿的,听谁的?”
陈阳听得一怔,望向凤清都的目光闪了闪,似在思索什么,又瞟向远方。
蜜娘挣了几下挣不脱,索性五指一捻,掌心里两枚银针,登时化作细粉,簌簌从指间落下: